井口黑洞洞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怎么办?”刘志国喘着粗气,“鬼子马上就追来了。”
白良看着怀里的铁盒,又看了看小豆子。这孩子虽然害怕,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神坚定。“跳下去,”他说,“矿井下面有水,能缓冲。”
“你疯了!”刘志国反对,“下面是几十丈深的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
“总比落在鬼子手里强,”白良把铁盒塞给小豆子,“带着它,活下去。”
小豆子愣住了:“那你呢?”
“我断后,”白良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你们先跳,我炸了井口。”
刘志国还想说什么,白良已经把他推进通道:“走!”
李氏抱着栓子,拉着小豆子爬出井口。刘志国最后一个跳下去,回头喊:“白良!活着回来!”
白良笑了笑,转身面对井口。这时,鬼子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通道口,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八嘎!抓住他们!”
白良拉开手榴弹的引线,咬着牙往井口扔去——“轰”的一声巨响,碎石和泥土从井口喷涌而出,遮住了所有的光。
白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怀里的铁盒却还在。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良睁开眼,看见刘志国坐在旁边,脸上带着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你……你怎么……”
“我跳下去的时候,抓住了藤蔓,”刘志国指了指旁边的悬崖,“下面是条河,水流不急,我们漂了半里地,被放羊的老乡救了。”他顿了顿,“小豆子他们没事,李氏和栓子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