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其他弟兄……"她顿了顿,"都还撑得住。"
白良点点头。他知道春妮在担心什么——前路漫漫,日军封锁严密,他们这点人想要穿越封锁线,无异于虎口拔牙。
"小七。"他叫来小七,"你带两个人去探探路,看看前面有没有鬼子的哨卡。"
"是!"小七应声而去。
等小七走远,白良从怀里掏出胡三的日记,翻到画着地图的那页。那是用木炭画的简笔画,标注着从太行山到目的地的路线,虽然简陋,但足够详细。
"按图上的路线,咱们得先往北走,过一条大河,然后绕过三座山头,才能到达边界。"白良指着地图说,"路上有三处鬼子的据点,得想办法绕过去。"
春妮凑过来看地图,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最危险的是第二座山头,那里有鬼子的一个中队驻守,戒备森严。"
"那就从别的地方走。"白良收起地图,"山里小路多,总能找到鬼子的盲区。"
正说话间,洞外传来脚步声。李二锤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右肩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白队长。"他声音沙哑,"我听小七说,要探路?"
"是。"白良点头,"你伤还没好,就别去了。"
"我伤好了!"李二锤倔强地挺直腰板,"狙击枪我还使得动,探路这种事,我比谁都熟。"
白良看着他,知道这汉子的脾气。李二锤是神枪手,眼力好,对地形敏感,探路确实非他莫属。
"那好。"白良拍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别勉强。"
李二锤点点头,从墙上摘下狙击枪,检查了一下枪械。那把枪是黑田的配枪,被他保养得很好,枪身上还刻着"必胜"二字。
"二锤哥。"栓子从李氏怀里挣脱,跑过来拉住李二锤的衣角,"你别去好不好?我怕你再受伤。"
李二锤蹲下身,摸了摸栓子的头:"栓子乖,二锤哥是大人了,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在家听春妮姐的话,等二锤哥回来给你带糖吃。"
栓子眼圈红了,用力点点头。
李氏走过来,把栓子拉到身后:"二锤,你这伤还没好利索,真要去也等两天。"
"嫂子,没事的。"李二锤站起身,"咱们的路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躲着。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白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朴实的山民,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什么叫"忠义"。他们没有豪言壮语,却愿意为了心中的信念豁出性命。
"大家都准备一下。"白良大声说道,"午后出发,今晚找个地方休息。"
弟兄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人收拾行李,有的人检查武器,有的人给伤员换药。整个溶洞里忙碌而有序,像蚂蚁搬家一样。
春妮走到白良身边,轻声说:"白队长,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睡不着。"白良看着洞外的山路,"总觉得心里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白良摇摇头,"就像阿福叔说的,出门在外,得处处小心。"
春妮点点头。她也睡不着,这几天总是梦见小豆子和杨彪。梦里的他们还在笑着,还在跟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吃饭,醒来时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白队长。"她犹豫了一下,"你说……咱们能走到目的地吗?"
白良看着她,眼里的光坚定如钢:"能。一定能。"
他伸出手,握住春妮的手:"春妮,你知道吗?阿福叔教我打猎时说,山里的路千万条,但只要方向对了,总能走出去。咱们的方向是对的,所以一定能走出去。"
春妮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心中的恐惧消散了许多。她点点头:"嗯,咱们一定能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越来越强烈,弟兄们陆续走出溶洞,在洞口集合。白良清点人数:连同他和春妮在内,一共二十七人。其中能战斗的十八人,伤员九人。
"弟兄们。"白良站在洞口的一块岩石上,大声说道,"咱们要去的地方很远,路上会很辛苦。但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