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喃喃自语,她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刺痛感传来,鲜血涌出。
李二牛吓了一跳:“春妮姐!你干啥!”
“嘘。”春妮死死盯着伤口。按照常理,这种伤应该很快止血,甚至开始结痂。但事实是,血液流畅地流淌着,伤口边缘整齐,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那种“瞬间愈合”的能力消失了。
“这到底……”春妮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李二牛的记忆是假的,如果这片山林是假的,如果她的伤势表现也是假的……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想起九条英明最后那句话:“只要还有人类对永生的渴望,我就在。”
难道……他们并没有真正逃出归墟?他们只是从一个更明显的地狱,掉进了一个更精致、更温和的牢笼?
赵铁柱回来了,脸色比走的时候更加阴沉。
“春妮,”他压低声音,把春妮拉到一边,“这林子不对劲。我绕了三里地,发现咱们一直在围着那棵老松树打转。而且……我看到了张彪。”
春妮心中一紧:“张彪?他还活着?”
“活着。”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表情混杂着恐惧和厌恶,“但他……不对劲。他在溪边洗脸,我看到他半边脸是烂的,就像被强酸泼过一样。可他一转头,那张脸又是完好的。我叫他,他回头冲我笑,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牙齿……他的牙齿是金的,还镶着一颗红宝石。咱们认识的张彪,哪有金牙?”
春妮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张彪死在九条英明手中的画面——被触须绞碎,怨毒地诅咒。
“这不是现实。”春妮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九条英明制造的‘完美幻境’。他在用我们的记忆做素材,缝合出一个他想要的、没有痛苦的世界。”
“幻境?”赵铁柱握紧了拳头,“那咱们怎么出去?”
“找破绽。”春妮看向李二牛,那个记忆错乱的伙伴,“二牛,你再仔细想想,在野猪林里,你是不是被蛇咬了?”
李二牛茫然地看着她:“蛇?没有啊,春妮姐,咱们是被鬼子围住的。”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