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开?”
老头狞笑一声,满口黄牙:“你……休想……”
话音未落,白良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手掌,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木箱上!
“啊——!”老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再问一次,”白良凑近他的脸,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金库,怎么开?”
老头看着白良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终于崩溃了。他颤抖着,用没被钉住的手,指了指木箱底部的一个暗格:“钥匙……钥匙在……在佛龛下面……”
白良松开手,老头痛哼一声,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良撬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把沉重的黄铜钥匙。
他拿起钥匙,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老头,毫不犹豫地一匕首抹了他的脖子。
血,迅速在积水中蔓延开来。
白良推开金库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门后,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层层叠叠的木架子,架子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档案盒。
这就是夫子留下的北平站核心机密——潜伏名单。
隧道里的水位,因为之前的爆炸和打斗,开始缓慢上涨。
春妮背靠着一处残破的砖墙,手中的猎刀已经卷刃。她身上添了三处新的刀伤,鲜血浸透了蓝布旗袍,在冷风中迅速变得粘稠。
在她面前,教书先生正挥舞着一把从日军尸体上捡来的武士刀,满脸狰狞。
“春妮姑娘!把名单交出来!”教书先生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贪婪而颤抖,“只要我拿到名单,吉田少佐就会放我一条生路!我还能推荐你去做皇军的翻译官!咱们不用再像耗子一样躲在阴沟里了!”
“你也配?”春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鄙夷,“夫子瞎了眼,才把你这种软骨头当成同志!”
“死到临头还嘴硬!”教书先生大怒,挥刀猛劈!
春妮侧身躲过,猎刀顺势一撩,划破了教书先生的裤腿。
教书先生吃痛,动作一滞。就在这时,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白良。
他浑身湿透,左手提着那串档案盒,右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白良!”春妮惊喜地喊道。
教书先生看到白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谄媚又狠毒的笑容:“白队长!你出来了!快,咱们一起杀出去!只要把名单交给皇军……”
白良没理他,径直走到春妮身边,将档案盒塞给她:“拿着。”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白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刚才说,要把名单交给皇军?”
教书先生被白良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强自镇定道:“是……是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白队长,咱们没必要跟皇军硬拼……”
“啪!”
白良突然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教书先生的脸上!
教书先生被打得转了个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
“你……”他刚想说话。
“啪!”
又是一记耳光,反方向抽回来,力道之大,打得教书先生口鼻喷血。
“这一巴掌,是替夫子打的。”白良冷冷地说,“他信任你,把你当同志,你却想拿他的命去换荣华富贵。”
教书先生彻底疯了,他嘶吼着举起武士刀扑上来:“我杀了你!”
白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刀锋劈到面前,他才像鬼魅一样侧身一让,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教书先生的肋下!
“噗嗤!”
匕首旋转着拔出,带出一蓬热血。
教书先生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又看了看自己血流如注的肋部。他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重重地倒在了污水中。
白良看都没看他一眼,对春妮说:“还能走吗?”
“能。”春妮咬着牙站起来。
“走。”白良扶住她,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隧道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身后的教书先生,在积水中痛苦地抽搐着,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怨毒得像一条垂死的毒蛇。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信号枪。
“砰!”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凄厉的尾焰,冲出了井口,在北平西郊的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那是给吉田少佐的信号——猎物还在下面,而且拿到了东西。
隧道尽头,是一堵厚厚的砖墙。
水流到这里,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挡住,形成了一个死胡同。
“没路了……”春妮虚弱地靠在墙上,失血过多让她视线开始模糊。
白良放下档案盒,检查了一下铁栅栏。栅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而后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日军的狼狗叫声和日语呵斥声,清晰地回荡在隧道里。
“白良,把我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