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攻城锤,又是毒蛇的信子。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当铺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七八个人。
白良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刚刚换上的衣服。他提着血淋淋的门闩,一步步走向柜台后的楼梯口。
“别……别杀我……”账房先生缩在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谁是掌柜?”白良冷冷地问。
“是……是我……”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的中年人,颤抖着从二楼走下来,“这位好汉,有话好说,咱们是讲道理的……”
“讲道理?”白良冷笑一声,门闩一横,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我问你,‘回声’在哪?”
掌柜的脸色煞白,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好汉……好汉饶命!我不知道什么‘回声’啊!我就是个开当铺的!”
“不知道?”白良眼神一厉,门闩微微用力,在掌柜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那你们楼上藏着的那几个日本人,也是来典当东西的?”
掌柜浑身一颤,知道自己露了馅。
“好汉!好汉我真不知道!”掌柜哭喊道,“楼上那是太君!他们是来查账的!跟小的没关系啊!”
“太君?”白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我正想找他们叙叙旧。”
他拖着掌柜,一步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里,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正惊慌失措地掏枪。
白良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猛地将掌柜推向那几个便衣,借着这一瞬间的遮挡,自己像猎豹一样扑了进去!
“砰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打穿了木板隔断。
但白良已经到了近前。
匕首寒光一闪,割开了一个便衣的喉咙。紧接着,门闩横扫,砸碎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不到一分钟,雅间里安静了。
白良坐在满是血污的太师椅上,喘着粗气。他看着地上这几具尸体,从其中一人的怀里,搜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赫然印着“华北方面军特高课”的字样。
而在文件的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白良和春妮。
下面写着一行大字:“即刻逮捕,死活不论。悬赏:十万大洋。”
白良看着照片上自己那张冷峻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妈的,原来自己这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