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深吸一口气。
大概是在心里默念“顾客是上帝”，重新挂上笑容：“好...好的先生。”
她开始轻柔地打湿林闲的头发，挤上洗发水，手指在头皮上按摩。
手法看着就很粗糙，一点也不温柔，服务跟国内根本没法比。
洗完擦干后，林闲坐到了理发椅上，一个爆炸头的托尼老师笑着走来。
“咱们这边除了剪头，能烫头和染头吗？”
林闲开始问了起来。
“当然可以！还可以纹身，需要吗？”
托尼老师一下来了兴趣，毕竟业务多提成多。
“你介绍一下最贵的是哪种？”
林闲豪气地一挥手，靠在了椅子上。
“看您的发质和脸型，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些烫染？我们店用的都是进口药水，对头发损伤极小......”
托尼老师语气更加热情，拿起一个发型册子翻了起来。
【经典推销环节，原来国外的托尼老师也会这一套，看来都想挣钱啊】
【我有个疑问：米国进口的药水？不会是我们国产的吧？到底哪个更好？】
【摆烂哥真是有钱烧的，理发都那么贵了，还想要烫染？】
【……】
托尼老师滔滔不绝地讲了三四分钟，把最贵的几个项目、最顶级的药水、最时髦的色系都听了个遍。
“听着是不错。”
林闲慢悠悠开开口，“这次先理个发看看，不要太短。”
托尼老师：……
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上扬的嘴角缓缓拉平，把册子放了回去。
“那...您想怎么剪？”
托尼老师抄起剪刀，准备开始了。
林闲没直接回答，反而朝站在一旁的张哥招招手：“张哥，我用一下手机。”
摄像师不明所以，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就照着我以前的照片剪就行。”
林闲上网搜了一张照片，给托尼看了一眼。
摄像师看着屏幕上那张图片，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彦祖吗？这是你以前？”
“怎么说话呢？”
林闲瞪他一眼，“彦祖和我，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托尼老师看了几眼，正式开动了。
【要这么说的话，摆烂哥和彦祖确实挺像的，都是灵长类的】
【摆烂哥太会折磨人了，问了半天，结果不烫染，我真怕理发师把剪刀扔过去】
【活该被折磨，那洗头的啥水平啊，服务太烂了，要我就不剪了】
【……】
二十多分钟后，理发完成。
托尼老师用海绵擦掉林闲颈后的碎发，吹了吹，解开围布。
利落的短发修剪出层次，两侧稍短，顶部保留一定长度，干净清爽。
人确实精神了不少。
“老师，你这剪的和图片不一样啊？”
林闲指了指彦祖的照片，“算了，小费我就不给了。”
“你俩脸型不一样吧，我只负责剪头，不负责别的......”
托尼老师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接了。
“老师啊，我看你肝火比较旺，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建议你去警局门口神医那里看看。”
林闲站起身交待了一句，走到前台付了150刀。
托尼老师露出思索的神色，“神医？”
来到外边。
“家人们，记得避雷啊！手艺一般，价格挺贵！不要来国外理发了！”
林闲对着镜头，朝着网友们忠告了一声。
从理发店出来，林闲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溜达。
【放心吧，谁他么没事去国外理发，上次国内团购我一块钱理的】
【就这个发型，我这边15块钱就剪了，要不然我去米国当理发师得了】
【视频保存了，谁再跟我说国外潮流，我就把视频甩在他的脸上】
【最后还给自己打个广告，我敢说要是托尼去了，肯定要被摆烂哥宰回来】
【……】
第一家直播间。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若有似无。
金富川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面前摆着医院刚送来的病号餐——
两片全麦面包，一小碟水煮西兰花和胡萝卜，旁边还有一盒酸奶。
“一点油水都没有？”
金富川用叉子戳了戳那碟水煮菜，脸色垮了下来，“喂猪都不吃吧？”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检查输液情况。
金富川赶紧问：“姑娘，有没有好点的饭菜呀？自己点外卖能吗？”
“可以，不过外卖需要您自己下单，费用自理，不要吃医生禁止的就行。”
护士点了点头。
金富川眼睛一亮，让摄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