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林闲刚看完一个人,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这个也太耗费精力了。
“医生,能帮我们看看吗?”
这次一下来了三个人,看着像是一家子。
林闲扫了一眼,看到三人面色都透着不正常的青灰,眼下乌黑,嘴唇色淡。
“坐。”
林闲指了指面前临时摆开的三张折叠凳,“谁先来?”
“我先吧。”
中年女子坐下来,学着前边的人伸出手腕。
脉象沉细涩,如轻刀刮竹,艰涩不畅。尺脉尤其弱,几乎摸不到。
“舌头伸出来看看。”
林闲看了一眼舌头,舌质淡胖,边有深深的齿痕,舌苔呈现灰白色。
然后,林闲把另外两人也叫了过来,看了一下,症状几乎相同。
“你们最近有什么不舒服?”
林闲朝三个人一起问了起来。
“就是没力气,时常头疼。”
“晚上躺床上就像有蚂蚁在爬,手指偶尔发麻。”
“我看见油腻的就恶心,嘴里老是发苦,吃什么都没味儿。”
三人说起了各自的症状表现,有些比较类似,有些不大相同。
【这是组团看病来了?三个一起看会便宜一点吗?】
【看这三人的脸色就不健康,这都不用号脉了,不会是吸多了吧?】
【建议直接出个“全家桶”诊断书,效率拉满,回家一起吃药就行了】
【……】
“你们是一家人吗?症状出现多久了?”
林闲又检查了她的眼睛——巩膜近内眼角处,有几个针尖大的褐色斑点。
“不是一家人,我们是亲戚,住的不远,就一起来了。”
女子想了一下,“大约病了四五天吧,感觉不见好就来看看。”
其他两人也点头同意,他们出现症状的时间差不多。
“我看看你的舌头。”
林闲又看了看孩子的舌头。
下门齿的牙龈边缘,有一条蓝灰色的细线,约1毫米宽,沿着牙龈轮廓整齐分布——典型的铅线。
“你们说一下平时的生活,吃什么?喝什么?一般在哪里吃饭?”
林闲又问了起来,仔细调研了一下三人平时的饮食习惯。
三人都如实回答。
“行了,这里人多眼杂,有些检查不方便做。”
林闲问完一拍大腿,指了指警局,“跟我去里面吧——警局里有休息室。”
大家都一脸懵,不过还是跟上了林闲。
在警局里找了一间小会议室。
“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林闲转身出去,找到了鲍勃警官,“嗨,鲍勃,我要报个警。”
“哦,林医生我来了。”
鲍勃连忙走了过来。
两人一起来到会议室,看到了等着林闲的三人。
“医生,我们到底......”
丽莎看到警察来了,有些不安地问。
“你们中毒了!”林闲直接说。
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个意思?来警察局能解毒?还是吸了不该吸的,报警抓人?】
【医生直接报警可还行,这波操作属于是诊断治疗连同破案一站式服务】
【难道是区域性中毒?这三个也不是一家子,不是亲戚吗?】
【我就说摆烂哥在这边,就是给警局冲业绩的,警察这下有事儿干了】
【……】
“林医生,什么情况?”
鲍勃皱眉,看着眼前三个更迷茫的人。
“这位女士,指甲有米氏线——慢性铅中毒特征性体征。”
“这位先生,牙龈有铅线——教科书级的铅中毒表现。”
“并且,几人说周边也有孩子生病,诊所人很多。”
林闲一字一顿,“三个人,症状都指向重金属中毒,住的不太远,我怀疑是水源问题!”
“这样的吗?最近确实周边病人多。”
女子皱起眉头,好像有些道理。
“我建议,马上调查水源,每拖延一刻,就多一分不可逆的神经损伤风险。”
林闲把情况跟鲍勃说了一番。
“明白了!如果这件事属实,林医生你就是救了半城的人。”
鲍勃点了点头,“我马上找人调查。”
“好,你们三个中毒不深,这几天从超市买水喝,会慢慢缓解的。”
林闲摆了摆手,“都回家去吧。”
摄像师张哥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哥,你真不是胡说?”
“三个人,同样的湿浊热毒伤及肝肾,这不是个体体质能解释的。”
林闲继续说道:“说明毒邪有外源,最大可能就是水源。”
“希望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