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家直播间。
警车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林闲坐在后排，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
摄像师手心冒汗，小声嘀咕：“你真一点不慌？”
“慌什么？”
林闲转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又没做亏心事，警察叔叔请我喝茶而已。”
开车的年轻警员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坐在副驾的布朗警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眉头蹙得更紧——这小子，也太淡定了。
很快，警车驶入警局后院。
一行人穿过内部走廊，迎面正好撞上从休息室出来的鲍勃。
“嗨，鲍勃警官。”
林闲抬手打了个招呼，笑容灿烂。
鲍勃一愣，看到林闲身边围着三四名警员，带队的还是布朗，脸色立刻变了：“布朗警官，这是怎么了？”
“鲍勃。”
布朗打断他，脚步未停，“这事归联合执法队管，上级直接下达的指令。怎么？你想干涉？”
鲍勃张了张嘴，想起两人在局里素来不对付，也没有贸然插手，侧身让开了路。
本来也不关他事，只是他有个亲戚，想让林闲看病，要是关进去就不好弄了。
布朗没再看他，带着林闲和摄像师拐进另一条走廊。
两间相邻的询问室，门牌冷冰冰地挂着。
林闲被带进左边那间，摄像师张哥则被请进右边。
张哥进门时腿都有点软，几乎是挪进去的。
询问室内陈设简单：一张长桌，三把椅子，墙角挂着摄像头，窗户开得很高，只能看到一线灰白的天。
布朗坐在林闲对面，另一名年轻警员负责记录。
“姓名？”
“林闲。”
“出生日期？护照号码？联系方式？”
林闲非常配合，依次报出，挑不出毛病。
布朗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问：“来米国的目的？”
“录节目啊，”
林闲摊手，“《家庭相对论》，亲子综艺，警官您有空可以看看，挺有意思的。”
“那你为啥冒充医生，还给人诊断治病？”
布朗目光如刀，身体前倾施加压力，从问话就开始挖坑。
“没有啊，警官你可不能乱说。”
林闲一脸无辜，“我就是坐在街边晒太阳，跟路过的人聊聊天，交流一下养生心得而已。”
布朗皱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的照片，推到林闲面前——
正是那块“东方神医，街头救人”的广告牌特写。
“这牌子，上面的字，你解释一下？”
林闲凑近看了看，满脸茫然，“这是哪里的牌子？我没见过呀！”
【牛波一！摆烂哥这装傻充愣的本事真是一绝，我都快信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在这里装傻有啥用，摆烂哥不会以为靠这个就能蒙混过去吧？】
【看着形势有点紧张啊，这警察的态度很差，估计没有好果子吃了】
【……】
“上面的文字是中文，不用我翻译吧？”
布朗手指敲了敲照片，“你自己贴的不知道是什么吗？”
“警官，这您可就武断了。”
林闲往后一靠，“我们全程直播的，您调一下录像回放不就知道了？”
布朗脸色沉了沉，示意记录员去查。
几分钟后，记录员回来，低声说了几句。
布朗听完，表情有点难看。
录像显示，贴广告的是个穿着某广告公司制服的小哥，而林闲好像只是路过看了一眼。
第一回合，林闲胜！
“我们会找到这个小哥，找出是谁做的广告。”
布朗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那你给那些人开药是怎么回事？”
“我开什么药了？”
林闲眨眨眼，“警官，您说的该不会是那些‘养生饮品’吧？”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上面写着几行字：枸杞、红枣、桂圆、生姜。
“这哪样是药？这不都是超市能买到的食材吗？”
林闲一脸诚恳，“我开的没有一盒药！”
记录员凑过去看了看，对布朗点了点头。
布朗额角青筋微跳，察觉到了林闲不好对付。
第二回合，林闲胜！
他朝记录员使了个眼色，记录员会意，操作平板调出一段视频。
正是林闲给扭伤脖子的约翰正骨，还有给别人扎针的片段。
“用针扎入人体，用手法强行扭转颈部关节。”
布朗指着屏幕，“这是典型的医疗行为！风险巨大！”
“警官，这您就不懂了。这跟瑜伽拉伸、按摩松解是一个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