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别挨打了。”
晨晨远远的跟着,生怕出点啥问题。
走的近了,看到是五六个老太太,围成一圈,正在唱美声,好像是一首古典曲目。
姿态优雅,神情投入,看着就是刀乐很多的那种人。
“哇!唱的真棒,这是歌剧吗?”
林闲笑着上去打了个招呼。
“是的,我们都是歌剧爱好者。你是...游客?”
老太太转过头,友好的回应了一句。
“那太巧了,我也是唱美声的,不过是东方的美声。”
林闲一拍手,好像是碰到了知己一般。
主持人和其他几组家庭也赶了过来,听了之后面面相觑。
“东方的美声是啥?”
金富川平时也去看过演出,还真没听过东方的美声。
“不知道,不会又要搞事吧?”
主持人注意力集中起来,准备发现不对就按住林闲。
几位老太太互相看了看,眼里流露出好奇,“东方的美声?你能唱一下吗?”
“当然可以,等我先开个嗓。”
“啊——”
“呜——”
“嘟嘟嘟——”
林闲站在原地各种怪叫,周边人看得一脸懵逼。
就在主持人实在听不下去,准备把林闲拉回来的时候。
“未曾开言泪满腮,”
“尊一声公主细听开怀:”
“我本是杨四郎名姓改,”
“十五载,困番邦,思母落泪珠儿洒下来。”
林闲眼神微凝,突然开唱,手上做着架势,整个人的气场随之一变。
几位老太太静下心来,仔细听着韵律的变化,确实和西方有很大的不同。
“这不是唱戏吗?”
陆明哲甩了甩头,“装神弄鬼!”
“陆叔叔别气了,我爹一向这样的。”
晨晨在一旁笑嘻嘻的,之前他和陆明哲处的还算不错。
“这算什么美声,一点也不好听。”
卡尔声音嗡里嗡气的,不屑的摇头。
“今日得见母面,纵死黄泉也畅快~”
“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本宫喜心间!”
林闲先抑后扬,站定身姿,眼神坚定:
“站立宫门——”
“叫~小~~番~~~!”
这一声穿透力极强,宛若金属铮鸣,又带着千回百转的韵味,瞬间划破了中央公园午后的宁静!
短短五六句,从深沉悲切的念白、如泣如诉的西皮流水,到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直冲云霄的嘎调——
把几个老太太彻底给镇住了,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闲,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
【我滴妈!这念白这唱腔!起范儿了!绝对是正经学过!】
【京剧!是京剧《叫小番》!这调门没十年功夫顶不上去!】
【京剧票友狂喜!摆烂哥这水平业余里绝对拔尖儿!这气息控制太绝了!】
【我从来不听京剧,不过这一声的音实在太高了,难度绝对是拉满了】
【摆烂哥真是文化输出的使者,让老外也听听咱们的京剧,直接炸场】
【……】
“献丑了,这是京剧老生的一段,我就是个戏曲爱好者。”
林闲做了个拱手礼,笑着看向几位老太太。
“我的上帝......太令人惊讶了!”
“这嗓子需要极强的控制力和天赋,绝不是短期能练成的,太强了!”
“东方的美声好厉害,而且动作也很nice。”
几个老太太也是识货的,听出了这段的难度,翻译后也知道唱词是有故事有剧情的。
卡尔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冷哼:“装神弄鬼,吼得响而已!”
“生旦净末丑,唱念做打舞,门道多着呢,我这也就是皮毛。”
林闲没理会卡尔,和几个老太太聊得火热,“因为我们有四个声调āáǎà。”
“āáǎà?”
几个老太太觉得很有趣,在一旁学了起来,跟鸭子叫似的。
“京剧里的动作也很难,比那些跳舞要难的多!”
林闲在一旁继续说着。
“戏剧里的舞蹈吗?跟某东方人口大国类似吗?”
老太太又提到了另一个,电影里一言不合就跳舞的大国。
云浩在一旁认真补充:“京剧舞蹈程式严谨,与唱腔、念白、武打结合,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那个太难了,电视里看那些角儿,翻身打旋儿,可不容易。”
王增民小时候也听戏,大概了解一些。
“戏剧里的动作太复杂了,咱们今天跳点简单的,开心一下就行了。”
林闲朝着向导走了过去,“老哥,借你设备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