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主也不知道多大会儿来。
林闲往那辆白车旁边一蹲,扫了眼脚下的沙滩,忽然来了精神。
“闲着也是闲着,再做个沙雕吧。”
晨晨一脸嫌弃,“你又要做蹲坑了?怕这里没厕所啊?”
“反正人又没来,估计怎么也得十分钟。”
林闲站起身,朝着前边的一片沙子走去。
来到沙子旁边,林闲打开矿泉水往沙子上倒了点,然后使劲踩了几脚。
“林叔叔在干什么?”
彤彤瞪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林闲。
“别管你林叔叔了,彤彤想吃什么呀?”
胡雨绵温柔地问了一句。
这时候。
林闲又走了回来,来到白车跟前。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林闲把鞋子脱掉,然后放到白车的引擎盖上——轻轻一压。
一个湿漉漉、带着沙粒纹路的脚印,就这么印在了引擎盖上。
“林闲!你干嘛?这是人家的车!”
胡雨绵上前两步,以为林闲要砸车呢。
“嘘,一点沙子又坏不了,不要打扰我即兴创作。”
林闲竖起食指,一脸神秘,“艺术懂不懂。”
“这有什么艺术的?不就是踩了个鞋印儿吗?”
晨晨凑过来,瞅了一眼。
“你懂什么!去,车里把你的花生酱拿出来。”
林闲拍了儿子一下。
“啊?我的花生酱?”
晨晨小脸皱成一团,“那还是从家里带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拿出来,爹回头给你再做十瓶。”
林闲一下子又许诺了十瓶。
“你说话算话!家里剩下的都给我!”
晨晨半信半疑,但还是跑回车里,拿出了花生酱。
林闲拧开瓶盖,先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倾斜瓶口——一小坨花生酱精准地滴落在引擎盖上,正好在那个脚印中后方。
“太稀了不好。”
林闲又去抓了点沙子,撒在花生酱上,用树叶轻轻搅了搅。
原本油亮的花生酱瞬间变得干涩粗糙,颜色也深了几分,看着......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
“你怎么老做这些东西?”
胡雨绵十分无语,这看着又像是一坨屎。
“老爹,你太恶心了。”
晨晨拉着彤彤往后退了两步。
“还缺了样东西。”
林闲看了两秒,又抽出一张纸巾,揉皱了后,丢在了花生酱上边。
示意图,请忽略这辆没挡道
【太像了!连鞋印的角度都找好了,摆烂哥这艺术造诣没谁了】
【车主回来一看天塌了:谁他妈的踩在我引擎盖上拉屎了?等等...这味道好像有点香?】
【干得漂亮!我服了!花生酱拌沙子,这配方我记住了(/鼓掌)】
【摆烂哥真是跟屎尿屁分不开了,刚弄了个蹲坑,又来个拉屎,真是绝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艺术呢?可以跟屎尿屁文学并列了,开创了新的艺术风格】
【……】
“行了,艺术创作完成!等会儿车主来了,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艺术的冲击力。”
林闲后退两步,歪着头欣赏了两秒,满意地拍拍手
“你也太坏了。”
胡雨绵不知道车主过来后,会是什么表情。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等了这么久还没来,活该!”
林闲是一点都不亏心,没把车拖走就算给面子了。
公寓这边。
雨霖铃直播间。
韩飞宇一进房间,就直奔浴室,开始冲洗起来。
不大会儿。
赵美玲和贝贝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沙滩的风景。
能够听到洗手间隐隐约约的水声,还夹杂着隐约的、模糊的骂声,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听这语气,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这个叔叔好奇怪,洗澡还骂人?”
贝贝竖起耳朵听了会儿。
“没有,没有,可能是叔叔在...练歌呢。”
赵美玲强行找理由解释了一下。
“哦——那他唱的真难听。”
贝贝又吐槽了一句。
【哈哈哈!贝贝是懂补刀的!】
【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在客厅都能听到声音,大艺术家也会急眼啊】
【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的怨气,今天这狗屎踩得属实是心理阴影了】
【……】
又过了五分钟。
浴室门终于打开。
韩飞宇换了身干净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飞宇哥,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