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酒从天亮喝到了天黑,几人拍了拍肚皮,都喝不下了。
“不喝了,到量了就行。”
阿浩还是很理智的,感觉差不多就叫停了。
“走走走,结账走人了。”
眼镜站起来,左右看了看。
“你他妈光喊结账,你倒是去结啊。”
林闲在一旁损了句。
“结个屁,我刚才上厕所就结过了。”
阿浩拍了拍林闲,“我大喜的日子,谁抢我跟谁急。”
“去学校看看吧,我好久没回去过了。”
大刘看着斜对面的学校大门,眼神充满了惆怅和向往。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柏油路上。
林闲、眼镜、大刘、阿浩四人勾肩搭背排成一排,像堵摇摇晃晃的墙。
肩并肩,一起走
“来来来,咱们唱一首闲子的歌。”
大刘喊了一嗓子,开始带头唱,“抱一抱,那个抱一抱。”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
“那个抱一抱哇~”
四人扯着嗓子嚎着,跑调跑得能绕地球三圈,大刘的公鸭嗓,更是听觉暴击。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的捂着嘴笑,有的加快脚步绕路走,也有年纪相仿的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四人却浑然不觉,反倒越唱越起劲儿,拍着彼此的肩膀打拍子。
路灯把四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像一堵歪歪扭扭的墙,随着他们的步伐晃来晃去。
【救命!这哪是唱歌,这是集体超度吧?】
【笑不活了!这跑调程度,阎王爷听了都得给你们开后门!】
【男人的快乐真的很简单,为啥他们这么大了,还能像孩子一样玩耍】
【路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上四个醉汉集体表演行为艺术】
【只要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能获得更多的快乐,到处在意别人的看法,才痛苦】
【……】
“哎,这儿以前是那家起跑线网吧!”
阿浩突然指着路边一栋翻新的小楼,眼睛发亮,“当年咱们天天在这里五排,最坑的就是眼镜!”
“放屁,我五杀过好不好,明明是你坑!”
眼镜立马反驳。
“学校可比咱们那会儿有钱多了!”
大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着校门口崭新的电动伸缩门,“咱们那时候还是铁栅栏。”
看着大门留着过人的距离,四人说着话就走了进去。
现在楼里没有对外开放,其他地方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一进门,正对的林荫大道映入眼帘,两旁的泡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住。
“我去!这树都长这么高了!”
大刘张开双臂抱住树干,圆滚滚的肚子顶住,“以前夏天最凉快的就是这儿,全是树荫,风一吹比空调还舒服。”
“当年咱们还在这儿比赛爬树,眼镜爬一半摔下来,屁股疼了一个星期。”
林闲也凑上去拍了拍树干,笑着调侃。
眼镜脸一红,踹了林闲一脚:“别提了!还不是你乱喊有蛇,坏我道心!”
四人打打闹闹,从教学楼东边绕了过去,远远就听到了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
学校东边的操场上,铁丝网围着的篮球场上,几个穿着球衣的小伙子正在打球。
他们跑跳、传球、投篮,动作利落,脸上满是汗水和笑容,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他们。
参考图,实际是晚上
“现在没人催着我去打球了,倒是想打也跑不动了。”
眼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些秃的头顶,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谁他妈打不动了,走走走,咱们投几个,看看我赛乔丹的风采。”
林闲拉着三人,从侧门进去,朝着篮球场走去。
四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身上的酒气混着嬉笑打闹声,把正在打球的小年轻们吓得够呛。
领头的小伙子手里的球都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连忙往反方向跑去,生怕这几个“社会人”找麻烦。
“都怪你太社会了,这大胖子体格,一看就不好惹。”
阿浩摇了摇头,拍了拍大刘的肚子。
大刘立马不干了,梗着脖子反驳:“你放屁!胖了才可爱呢!明明是闲子眼神太凶,跟要吃人似的。”
“滚犊子吧你!我这叫有亲和力!”
林闲踹了他一脚,“明明是眼镜,戴着个眼镜跟坏蜀黍似的,吓得人家小朋友都不敢靠近。”
四人互损着,拿起地上的篮球开始投篮。
林闲卯足了劲儿扔出一个三分,球直接飞过篮筐,来了个三不沾。
大刘抱着球往篮下冲,还没到篮下呢,球就运没了。
眼镜瞄准了半天,球出手就偏了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