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嫂子们互相对视一眼:“对呀,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呢!”
沈意棠继续说:“而且她既然敢这样做,就有不怕被我们发现的厚脸皮,所以我们就算出去说了,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反正都是这样的名声了,她就看准了其他人都要面子,下次有机会她还会这样干。”
嫂子们面面相觑:“那咋办?总不能就这样吃了这个亏不成?”
沈意棠:“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那你倒是快说呀,你的办法一定是好办法。”
沈意棠说:“咱们不说她给我们的红包里包的是一分钱,咱们说她特别大方,包的是五毛钱。”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啊?那不是给她长脸了吗?”
沈意棠:“可是别人收到的红包里都只有一分钱啊!你们说,别人听说了她这样区别对待,心里会怎么想?怎么,就瞧不起我家是不是,给别人给五毛,给我家孩子才给一分,这哪里是发红包啊,简直就是结仇啊!”
江淑英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而且她婆婆跟她一块儿住,也是个抠门算计的主儿,要是听说她拿她儿子的钱给别人包大红包,肯定会闹起来的,到时候啊,咱们就可以看好戏了!”
众人都明白过来,纷纷夸赞沈意棠的这个主意好:“果然不愧是当老师的,有文化,想的法子就是不一样。”
于是大伙儿也不着急了,罗营长他媳妇丁红霞带着八个孩子在整个大院里转了一圈,每个孩子的口袋里都鼓鼓囊囊的,这才回了家。
回到家关上大门,她就开始让孩子们把红包都交出来。
然后喜滋滋地拆了红包开始数起来,大部分都是五分钱的,甚至还有几个是一毛钱的,也不知道是对方比较大方,还是给错了,总之一个一分钱的都没有,她家这回算是赚大发了。
丁红霞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数钱数得眉开眼笑。
她儿子趁着她高兴凑过来:“妈,这是我们的压岁钱,也给我们留点儿呗,别人都有钱去服务社买东西吃,就我们家没有,说出去您也没面子啊!”
丁红霞一个耳光就抽过去:“臭小子,家里有你吃有你喝的,要花什么钱,这钱都是我的,是我送出去的红包换回来的,少打主意。”
小男孩不甘地撇嘴,又不敢跟她犟嘴。
外面江淑英她们几个这才开始行动。
大过年的,反正又不用干活,就到处嗑瓜子拉家常呗。
见人就说:“以前还说罗营长家那口子抠门呢,原来是误会她了,你们知道不,她今年给我家孩子的红包,足足包了五毛钱在里边,还说呀,他们孩子多,白拿别人的过意不去,所以得包个大的呢!真没想到,原来她这么大方,会做人。”
别人听了都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啊?早上她来我们家拜年,带了一大堆的孩子,我心里还在嘀咕呢,原来人家就真的只是爱热闹啊?”
“可不是,你回去看看,她准是给了你们家孩子大红包。”
说得人心里都激动起来,恨不得马上回去找孩子把红包要来看看。
这天晚上,有好几家的孩子被记了顿打。
因为过年不能打孩子,所以先记着,等过完十五再动手。
为啥被记了顿打呢?
因为他们家长问他们要五毛钱的红包,他们拿不出来,只拿出一分钱的。
然后家里的大人不信,认定了他们在说谎:“咱们大院里的规矩,给红包都是五分、一毛的,哪有人给一分钱的,肯定是你们把五毛钱花了,剩下一分钱回来糊弄呢!”
孩子们简直就是六月飞雪,冤死了。
也有些孩子特别乖巧,收到红包就直接给大人保管的。
回到家一拆,五毛钱的影子都没有,反而多了一个一分钱的。
再仔细一想,明白了,收到罗家五毛钱红包的是什么人家呢,不是旅长,就是团长,全都是男人职位比较高的。
而收到一分钱的人家呢?
要么就是跟罗营长平级,要么就是丁红霞觉得管不着她男人的。
这些人家登时就不乐意了:“她丁红霞什么意思啊?这么区别对待,瞧不起人不是?”
原本耍计谋赚差价,只是让人鄙视,可这种拜高踩低的做法,就让人生恨了。
不单只是女人们,就连他们家里的男人,也对罗营长有了意见。
只是这时候,丁红霞还不知道这些事,一心沉浸在她赚了大便宜的喜悦中。
直到她婆婆急匆匆地从外边回来。
一个耳光就甩了上来,把正得意洋洋的丁红霞给打懵了。
看来他们家动不动就抽人耳光是传统了。
丁红霞捂着脸,一脸愤怒:“死老太婆你作死啊!”
她婆婆:“你才作死,才吃了几天饱饭,就烧起来了,拿我儿子的卖命钱去给你做面子,你这个黑心烂肝的女人……”
乡下出身的老太太,骂起人来毫无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