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卫疆瞬间小脸涨得通红，想解释，又被陈老爷子那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急得直挠头：“陈爷爷，不是的，我们不是来……”
“不是来偷花，那鬼鬼祟祟干什么？”
陈老将军根本不听，火气上来，连顾岱岳、顾汐音一起训：“你们俩也跟着胡闹？从小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
顾汐音见状，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往前走了一步，嗓音清亮：“陈爷爷，我们不是来偷花的。”
陈老将军嗓音硬邦邦的：“不是偷花，那是来干什么？”
顾汐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花荷包：“我们是来买花的，今天我妈妈要回来了，我妈妈最喜欢花了，我们想带一束花去接她。”
她把小花荷包打开，里面是一大把零钱，几分的，一角的，整理得整整齐齐：“这是我跟弟弟攒下来的零花钱，想买一束花，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我们以后攒了再还给您。”
一瞬间，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陈老将军那股刚上来的火气，“唰”地一下就灭了。
他看着一脸正气的小姑娘，再看看旁边憋得满脸通红，一脸冤枉的章卫疆，顿时明白了。
是他冤枉了孩子们。
老爷子动了动嘴唇，刚才那股严厉劲儿，一下子都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自在，还有点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放轻了声音，语气软了不止一点半点，“你们怎么不早说？”
章卫疆委屈巴巴：“我倒是想说，您也不给我机会啊……”
陈老将军瞪他一眼，却没真生气，转身就往花丛走。
他拿起窗台下的一把小剪刀，弯下腰，专挑开得最盛，最好看的花剪。
五彩缤纷的漂亮花朵，扎扎实实地剪了一大捧。
章卫疆看得心惊胆战：“陈爷爷，您、您剪这么多，没事吧？”
陈老将军头也不回：“闭嘴，你砸我花盆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章卫疆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剪好花，陈老将军用一根干净的细麻绳将花束捆得整整齐齐的，递到顾汐音的怀里。
花束太大，把顾汐音的小脸都遮住了。
花香扑鼻，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汐音连忙让顾岱岳帮忙把小花荷包往陈爷爷的手里塞：“陈爷爷，这钱您拿着。”
陈老将军把他的小手推回去，语气温和：“拿回去，爷爷不要你们的钱，你们妈妈辛苦工作为国家做贡献，这花就当是爷爷送给你们妈妈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章卫疆，语气严肃了点儿：“你小子，以后少闯祸，多跟这俩学学，想要花，就跟爷爷说，不许再偷偷摸摸的。”
章卫疆立刻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我知道了。”
陈老将军被他逗得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向上一翘。
三个孩子抱着一大束鲜花，欢欢喜喜地往外跑。
顾汐音回头，甜甜地喊：“谢谢陈爷爷。”
顾岱岳也认真地鞠了一个躬。
章卫疆跑出去老远，还回头喊：“陈爷爷，以后我帮您浇花呀！”
陈老将军站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小小的身影跑远，轻轻哼了一声，眼底却全是软意。
“老太婆，你看到了吗？有人也跟你一样喜欢花呢！”
从前他那已经去世的妻子最喜欢的就是种花了，可是那时候他太忙了啊，总是顾不上去欣赏她种的那些漂亮的花。
现在她走了，却轮到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替她种她的花了。
下午，顾怀铮带着顾岱岳，父子俩一起去理发店理了个发。
回家之后，又让俩孩子都洗了个澡，他自己也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站在镜子面前打量着刚刮完胡子的下巴，问俩孩子：“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这段时间变白了一点？”
顾岱岳不解地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懂白不白的有什么重要，不过还是老实地回答：“是白了。”
京市的光照没那么强烈，他在这边的工作又是整天坐办公室的，自然是捂白了许多。
顾怀铮满意地摸了摸自己依旧油光水滑，并没有怎么长皱纹的脸：“你爸我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嘛！”
这么多年的椰子油和雪花膏没有白抹，还是有点用的。
他在海岛上可见太多了，海岛上的糙汉子不修边幅，才三十多岁就一脸褶子，跟个老头子似的。
虽然他也认为，男子汉大丈夫没必要在意这些，可是棠棠在意啊！
他还不知道她嘛，她就斯文白净的小白脸，当初刚上海岛那会儿，他只不过是皮肤黑了点儿，就被她嫌弃成什么样了。
何况她现在还长这么年轻漂亮，这么多年了，就跟不会变老似的，自己要是不好好保养，站在她身边，人家还以为是她爹呢！
只是最近好像有点疏忽锻炼了。
顾怀铮皱着眉的，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