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卫疆一转头，妈呀，这，这不是顾汐音她妈妈，沈阿姨吗？
“沈……”一句沈阿姨还没喊出声，突然被冲过来的顾汐音一把捂住嘴巴，拖走了。
是的，拖走了，双脚耷拉在地上，拽出了两道划痕的那种拖。
沈意棠又惊讶又好笑地看着他们，问刚才那男人：“那孩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男人笑着说：“他说要给我拍照片，还要给我优惠呢，收外国人五块钱，看在我是同胞的面子上，只收两块钱一张。”
沈意棠：……
原来这两个家伙天天往外跑，是在干这事儿啊！
章卫疆被顾汐音拖走，还搞不清楚状况：“唔唔唔，你干嘛呀！”
“沈阿姨在那儿呢，你把我拖走干什么？”
顾汐音：“就因为我妈在那儿，咱们才得走啊！”
“沈阿姨都看见我们了，走了有什么用？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你傻不傻，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在投机倒把，让我妈的同事领导知道她闺女在干这个，这会对她的工作有影响的！”
章卫疆这才明白过来：“哦哦哦，那咱们还是躲远点儿。”
照片也不敢再拍了，两人灰溜溜地下了长城。
章卫疆叹气：“今天都还没怎么开始开张呢，白跑这一趟了。”
顾汐音：“别说今天了，以后还能不能来都不好说，说不定我妈明天就把照相机收起来，不让我拿了。”
“唉！”两人唉声叹气了半天，回家去了。
这段时间都是顾怀铮在照顾家里。
今天他一回来，就发现闺女特别乖，竟然在家里写作业。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这也还没开学啊，怎么就开始写作业了呢？”
以前可是不到开学前最后两天，那作业都不肯动一动的。
顾汐音发愁地看了她爸一眼：“爸，如果我做错事了，妈妈要打我，你会不会帮我啊？”
顾怀铮：“你妈最温柔了，她怎么可能会打人呢，要打也是我来打啊！”
“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妈要打你，肯定有她的理由的，你都做错事了，还想让我包庇你？”
“哼，你这个妻管严！”
“好啊，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丫头，还敢编排起你爸来了。”
“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竟然怕成这样了。”
“算了，还是等我妈回来再说吧，没有必要给我处两次刑吧！”
一句话成功挑起了顾怀铮的好奇心，抓心挠肝地等着沈意棠回家好解开谜底。
今天沈意棠回来得倒是早。
她一进门，顾怀铮上前拿包，顾汐音就屁颠屁颠地拿了拖鞋过来：“妈妈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吧，快点换上拖鞋坐下休息，我帮您捶捶腿。”
沈意棠好笑：“我这几天天天都在外面跑，前几天怎么就不见你这么殷勤啊？”
顾汐音：“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要是早知道了，肯定天天帮您按摩呢！”
“对了，妈妈，您渴不渴啊？爸爸买了西瓜，我去切给您吃？”
沈意棠：“不用了，坐下吧，咱们好好聊聊。”
“哦！”顾汐音没招了，乖乖在她面前坐下，顺手还从茶几底下摸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铁盒，小心翼翼地推到沈意棠的面前，“都在这儿了，我主动上缴。”
沈意棠打开盒子，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这么多？”
这有零有整的，装了满满一盒，粗略估计一下，怕是得有小一千了。
一个小姑娘，干什么能挣那么多钱？
有那么一瞬间，顾怀铮承认，他腿都软了，脑子里已经在想着，他自己再加上他哥、他爸，三个人的权势地位加在一起，够不够他保住这个闺女了。
还好沈意棠还是一脸镇定的样子。
看她这样，顾怀铮的心也定了一些：“你到底干嘛了？”
顾汐音：“我们一开始，真的是助人为乐来着。”
她是懂谈判技巧的。
“咱们以前在海岛的时候，不是也帮邻居们拍照片，收回一点成本费嘛！人家外地游客，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市，肯定是想要拍点照片留念的，去照相馆拍那些死板的布景有什么意思？肯定更希望能拍实景啊！”
顾怀铮点头：“这话不错，所以呢？”
“所以我们就帮人拍照片嘛，拍着拍着，发现这个能挣钱，尝到甜头了，就一发不可收拾，就天天拍，天天拍，拍了半个多月，然后就在长城上遇见妈妈了。”
沈意棠忍不住：“这俩人还想着找我带的外商团拉生意呢，还挺能区别对待，外国人收五块，同胞只收两块。”
顾汐音：“这不是想着多给国家创造外汇嘛！”
“这么说国家还得感谢你们了？”
“非要感谢的话，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