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默默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他没有安慰，没有打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她旁边，替她挡住一点人群的喧嚣。
飞机起飞，冲上蓝天，向着遥远的大洋彼岸飞去。
晚间的时候，夫妻夜话，顾怀铮对沈意棠说：“棠棠，你有没有觉得，苏向阳那小子，看咱们汐汐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
沈意棠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你没看出来？”顾怀铮皱着眉，“今天在机场，那小子看汐汐的眼神，简直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越想越不爽：“平时也老爱来找汐汐，次次都带小零食，小玩意儿，哄得咱们那傻闺女乐呵呵的，我看啊，他对咱们汐汐，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沈意棠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汐汐可不比我年轻的时候差，豆蔻年华的青春少女，有男孩子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
顾怀铮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有点炸毛，带了一股护犊子的火气：“咱们汐汐才上高二，好好一朵水灵灵的大白菜，就这么被猪给盯上了？”
沈意棠好笑：“人家向阳好歹也是京北大学的高材生，倒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
顾怀铮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反正我不同意，明天我就去找苏向阳那臭小子，敲打敲打他，让他离我闺女远点。”
沈意棠连忙按住他，无奈又好笑：“好啦，这大晚上的，别把孩子吵醒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想想，汐汐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最是叛逆的时候。”
“你要是现在就去拦着，说不准跟苏向阳来往，她表面答应，心里指不定怎么逆反，你越是不让，她越要往一块儿凑。”
顾怀铮拧眉：“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慢慢来吧！”沈意棠温温软软地说，“汐汐还小，心思单纯，未必真懂男女之情，说不定就是觉得苏向阳投缘。”
“咱们不点破、不反对、不激化，平时多看着点，多引导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她再大一点，懂事了，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什么是一时新鲜，自己就明白了。”
她轻轻拍了拍顾怀铮的手：“汐汐是个女孩子，可不是你手底下那些兵，不能硬来，的软着来，真把孩子推远了，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顾怀铮闷哼了一声：“行，都听你的，我不冲动，可苏向阳那小子，我可得盯着，敢欺负我闺女，我饶不了他。”
周末下午，苏向阳照例又来找顾汐音，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奶糖和果丹皮。
刚进顾家的门，就碰上顾怀铮在客厅里看报纸。
男人穿着一身家产中山装，没穿军装，可往那儿一坐，腰背笔直，眼神犀利，少了几分平常的随和，却多了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苏向阳心里一紧，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顾叔叔。”
顾怀铮慢慢放下报纸，抬眼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都带着份量：“来了。”
“嗯，最近在书店看到一本高中的练习册不错，买来送给汐汐。”苏向阳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
顾怀铮点点头，放下茶杯，语气慢悠悠开口：“最近来找汐汐挺勤快啊！”
苏向阳心里一跳：“我们是朋友，正好我在京北大学，有些学习经验能帮上她。”
“学习上的事，帮忙是应该的。”顾怀铮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但我女儿现在上高二，关键时刻，心思要全部放在学习上，不能分心，更不能走歪路。”
这话已经不算隐晦了。
苏向阳喉结微动，低声应道：“我知道，顾叔叔，我不会耽误她学习的。”
“最好是这样。”
“我顾怀铮的女儿，从小到大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也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影响她的前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懂我的意思。”
苏向阳后背微微发紧，他怎么可能不懂。
这是在警告他呢！
他连忙正色道：“顾叔叔，我明白。我和汐汐只是普通朋友，我会督促她好好学习，等她考上大学，再说其他的。”
顾怀铮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你明白就好，男人要有担当，真对睡好，不是现在凑得近，而是为她的将来着想。”
苏向阳深深吸了口气，郑重点头：“我记住了，顾叔叔。”
这时顾汐音从屋里跑出来，一脸开心：“向阳哥哥，你来啦！我有几道题不会，你快来教教我吧！”
顾怀铮立刻收了所有气场，变回平常的父亲模样，状似随意地叮嘱了一句：“你们就在屋子里学习，门别关上。”
“知道了爸！”
顾汐音拉着苏向阳就往屋里去了，丝毫没察觉刚才那几分钟，空气里已经刀光剑影走了一个来回。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