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到尽兴时，顾汐音猛地收势，脚下冰刃轻轻蹭过冰层减速，随即侧身滑行，一只脚轻轻抬起，脚尖点在另一个脚的脚踝处，做出一个优雅的单足点冰造型。
双臂抬起，微微弯曲，眉眼带笑，尽显少女的美丽娇俏。
周围有鼓掌叫好声响起，苏向阳立在旁边，目光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冰场上的顾汐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麻又烫，翻涌得厉害。
她在冰上旋身、展翅、轻盈滑行，每一个动作都亮得晃眼，像冬日里突然展开的一束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寒风再冷，人声再杂，他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着看着，他胸腔里的情绪越涨越满，惊艳、欢喜，还有藏不住的骄傲，与那酸涩和悸动。
原来她不止安静时好看，动起来时更是这般夺目，美得让他心跳失控。
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幕。
看见这份美好的，自然不止苏向阳一个人。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跟上了顾汐音的脚步，有人跟在她身侧，有人落在她身后，不知不觉竟然形成了一小队人流，浩浩荡荡地跟着她在冰面上绕圈。
跟在她身侧的几个年轻男人，竟然还轻佻地吹起了口哨。
“妹妹，技术不错啊，一个人来的吗？跟哥哥们一起玩啊！”
顾汐音嘴唇微抿，有点生气。
忽然加快了速度，脚下灵巧地变换步伐，滑出连贯的蛇形步子，左右穿梭，动作轻盈又灵活。
仿佛她脚下不是坚硬的冰层，而是柔软的绸缎。
后面跟着她的人明显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特别是刚才言语不规矩的那几位，顾汐音故意冲过去扰乱他们的步伐，他们左支右拙地踉跄了几下，全都笨拙地摔倒了。
引起周围一阵哄笑声。
几个男的正要生气，抬头看见女孩子红润的脸颊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骄傲得像一只最美丽的孔雀。
心里的火气忽然就全都消散无踪了。
乖乖地爬起来，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滑行。
顾汐音大红色的身影像是冰场中的一抹艳阳，腾挪跳跃，舒展自如。
冰刃在冰面上留下交错的弧线，像一幅灵动的画，成为冰场上最亮眼的风景。
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这让苏向阳的心里又甜蜜又酸涩，既为她这般出众而自豪，又隐隐有些独占欲。
只想把这动人的模样悄悄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苏向阳有些后悔了，刚才他不应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玩的，就该牢牢地抓住她，哪怕因为自己技术不佳而出丑，也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好在顾汐音玩了一会儿，稍稍尽了兴，就想起了还在一边的苏向阳了。
她朝身后摆了摆手，说了句“你们玩吧！”就滑向了冰场的边缘。
“向阳哥哥！”
苏向阳身子一个趔趄，忽然向前扑倒。
顾汐音连忙冲过去，搂住他的一条胳膊，把他扶稳了。
少女馨香的气息涌入鼻端，苏向阳忽然觉得，技术差一些其实也挺好的。
“向阳哥哥，你没事吧？”
苏向阳苦笑：“没事，就是这冰面实在是太滑了，还有点控制不好。”
顾汐音：“我拉着你，慢慢习惯了就好啦！”
有两个穿着军绿色大衣，戴着雷锋帽的男生，滑着冰慢慢地凑过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
“同学，你滑得可真好，能不能教教我们啊？”
顾汐音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苏向阳先一步挡在她的身前：“不好意思，她已经有学生了，正在教我呢，没时间教你们。”
男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识趣地笑了笑，说了句抱歉，转身滑走了。
苏向阳任由顾汐音牵着他的手，绕着冰场的外缘慢慢滑着。
顾汐音开开心心地跟他说话，时不时绕着他转圈圈，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是这个冬天最温柔的模样。
在滑冰场玩了一个上午，中午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
下午苏向阳说带顾汐音去看点有趣的。
顾汐音自然是很有兴趣的，于是跟苏向阳去了他的学校。
苏向阳带她去了一间旧教室，应该很久没有用来上过课了，桌椅板凳都往前推到一边，摞得高高的堆放在角落里。
空出来大半间教室的位置，中间摆放着几个谱架和话筒，还有几张凳子。
最显眼的是一台架子鼓，几个年轻男人或坐或站，有人手里抱着吉他，有人背着手风琴，正在说着话。
有一下没一下地弹奏着手里的乐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香和旧木头的味道。
这几个人神态不羁，打扮也随意中透露着时髦，弥漫着一股自由又新潮的劲儿。
不是这里不是大学校园里面，顾汐音简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