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交齐。”
这句话落在广场上，比刚才那团黑雾还让人窒息。
白狼王低头看着面前那张金光凝聚的账单，眼珠子转了三圈，又转了三圈。
两千八百亿灵石。
均摊一百五十亿。
他把自己的老窝翻个底朝天，连地基的石头都挖出来卖了，大概能凑个三十亿。
“那个……李院长。”白狼王举起手，姿态跟小学生课堂上举手提问一模一样。
李恒头也没回，拇指还在翻盖手机上按着。
“说。”
“能不能……分期？”
李恒的拇指停了。
他转过身，看了白狼王一眼。
白狼王的脑袋立刻低下去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课桌里。
“分期？”李恒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白狼王面前，“你拿什么分？你那破山洞里有什么值钱的？上次我去看过了，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白狼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蜀山长老硬着头皮开口了。“李院长，不是我们不想交，实在是……这个数目，就算把各宗门的库房搬空，也凑不齐啊。”
“我知道。”
李恒的回答很干脆。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所以我给你们两个选项。”
李恒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暴力抄家。我派人把你们的山门、洞府、老巢挨个拆一遍，值钱的全搬走。拆完之后账面上还差多少，从你们的修为里扣。”
白狼王的身体抖了一下。
牛魔王的搪瓷茶缸差点捏碎。
“第二。”李恒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温和到让人后背发凉。“劳动抵债。”
“劳……劳动？”蓬莱弟子的声音在发颤。
“对，干活。用你们的本事，给这个世界干点实事。”李恒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蜀山。”
蜀山长老浑身一僵，腰板挺得更直了。
“你们最擅长什么？御剑飞行。速度快，载重大，还能精准定位。”
蜀山长老点了点头，不知道接下来要听到什么。
“从明天开始，蜀山负责全球物资运输。简单说就是御剑送快递。”
蜀山长老的表情凝固了。
“哪里受灾缺物资，你们飞过去送。哪里有伤员需要转运，你们飞过去接。按件计费，一单扣五万灵石。”
蜀山长老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蓬莱。”
蓬莱弟子的膝盖磕在桌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蓬莱仙岛最擅长什么？神魂术法，安神定魄。对吧？”
蓬莱弟子机械地点头。
“从明天开始，蓬莱负责灾后心理辅导。全球范围内受灾区域的普通人，一个一个谈，一个一个治。每治好一个，扣十万灵石。”
蓬莱弟子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血河宗。”
血河宗那两名长老缩了缩脖子。
“你们的血煞之力虽然邪门，但反过来用，净化被污染的土壤和水源倒是一把好手。从明天开始，全球被黑雾污染的区域，归你们。”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吭声。
“万妖殿。”
李恒的目光落在白狼王和牛魔王身上。
白狼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牛魔王咬着牙没动。
“你们万妖殿最不缺什么？力气。搬砖盖楼的活，归你们了。”
“搬砖？！”
牛魔王终于绷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课桌被他的膝盖顶翻了，搪瓷茶缸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是万妖殿殿主！堂堂合体期大妖！你让我去搬砖？！”
广场上安静了半秒。
李恒歪了歪头，看着他。
就这一个动作。
牛魔王的膝盖开始发软。
那种感觉又来了。跟上次在昆仑山一样，跟刚才在掩体里一样。不是来自外部的压迫，而是生命本能在发出警报。
“你说完了？”李恒的声音很平淡。
牛魔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再问你一遍。你选哪个？抄家，还是搬砖？”
沉默持续了三秒。
牛魔王弯下腰，把翻倒的课桌扶正了。
然后捡起搪瓷茶缸，放回桌面上。
“搬砖。”他的声音哑得跟砂纸一样。
“大声点。”
“搬砖！”
李恒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落在牛魔王肩上的时候，牛魔王的腿弯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带个好头，不丢人。”
白狼王看着牛魔王坐回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