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
她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刚留校任教时的样子,想起学术圈曾经的纯粹,也想起这些年目睹的种种不堪。
周文斌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至少这一次,有人为正义站了出来。
与此同时,徐云正坐在市中心一家高端茶室的包间里。
他对面坐着林正宇。
这位林家少爷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正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
“事情办得漂亮。”
徐云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说道:“比我想象的还快。”
“这种小角色,本来就不需要费什么劲。”
林正宇笑了笑,说道:“我找了纪委的老同学,把材料递上去,他们一看证据确凿,立刻就发给了下面的同志立案了。
周文斌这种学术官僚,看着人模狗样,其实一查一个准。”
“他没反抗?”
“反抗?”
林正宇嗤笑一声,不屑道:“看到那些银行流水和房产证明时,他腿都软了。
我听说他在被带走前,还想打电话找人,结果发现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人,要么关机,要么说在外地出差。”
徐云点点头,并不意外。
这世道就是这样,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周文斌风光时,身边自然围着一群人,可一旦出事,那些人躲得比谁都快。
林正宇意味深长的道:“欧老师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名誉了吧?”
“校领导已经重新组织调查组了。”
徐云回答道:“结果不会有什么悬念。”
“那就好。”
林正宇给自己倒了杯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钟家那位大小姐昨天找我打听你来着。”
徐云手一顿:“钟炎炎?”
“还能有谁。”
林正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她问我你这几天在忙什么,我说你在处理一些私事,她就没多问。”
徐云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他确实有意无意地躲着钟炎炎。
一方面是因为欧靖雅的事需要集中精力处理。
另一方面……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钟炎炎那份越来越明显的情感。
“她找你什么事?”徐云问。
“好像是她家老爷子要过寿了。”
林正宇说道:“具体我没多问,你自己联系她吧。
不过我得提醒你,钟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他要是真看上你当孙女婿,那你可就……”
“打住。”
徐云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说道:“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东京那边的生意进展,林正宇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徐云独自坐在包间里,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拿出手机翻到钟炎炎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拨出去。
还是明天再说吧。
他这么想着,起身结账离开。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城大学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关于欧靖雅学术不端指控的复查会议正在召开。
与上次会议紧张压抑的氛围不同,这次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许多。
校党官员李国栋坐在主位,吴谨言和王明远院长分坐两侧,另外还有五位来自不同学院的教授组成调查组。
欧靖雅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坚定。
“欧老师,经过调查组的仔细核查,我们认为你三年前发表的论文《数字经济时代中小企业融资模式创新研究》不存在抄袭行为。”
李国栋推了推眼镜,宣读着调查结论:“论文中与周文斌教授早年论文相似的部分,经查属于公共知识领域的常规表述,且你的论文在核心观点、论证逻辑和数据支撑等方面均有独立创新。
所谓的‘查重率过高’问题,经技术复核,实际相似度仅为8.7%,远低于学校规定的15%警戒线。”
他顿了顿,看向欧靖雅:“因此,调查组一致决定:撤销对欧靖雅老师的所有指控,恢复其名誉。
同时,鉴于欧靖雅老师近年来在教学和科研方面的突出表现,经学校研究决定,破格晋升其为副教授,聘任文件将于下周正式下发。”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欧靖雅站起身,朝在座的各位深深鞠了一躬,笑着说道:“谢谢李书记,谢谢各位老师,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学校的信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会议结束后,吴谨言陪着自己的女儿走出行政楼。
七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照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妈,徐云他……”欧靖雅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