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深入浅出,从最基础的站桩调息,到八套由简入繁的导引动作,再到更深层次的静坐观想呼吸法,层次分明。
系统优化过的表述,既保留了古韵,又避免了玄虚晦涩,即便毫无基础,依图练习也能入门。
他满意地将册子合上。
这下礼物,有了。
次日上午十点,钟炎炎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徐云公寓楼下。
她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少了几分平时的冷艳锋利,多了几分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等久了?”
徐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手里只拿着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深色纸质档案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本《八部金刚长寿功详解》。
钟炎炎余光扫过那个其貌不扬的袋子,眼神微动,却没多问。
她只是笑着摇摇头:“刚到。爷爷那里……今天主要是家里人,还有一些很近的叔伯辈,不算大规模操办,但也挺热闹。”
她顿了顿,像是解释,又像是提醒道:“我弟弟钟磊也从部队休假回来了,他性子直,要是说了什么……你别介意。”
徐云了然。
钟炎炎的弟弟钟磊,他听她提过几次,在某个特种部队服役,性格火爆,是个刺头。
上次在公海那艘游艇上,这位“钟少”开着飞机来找茬,被自己随手收拾得服服帖帖。
据说回去后还被他爷爷训得不轻。
“没事。”
徐云笑了笑,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子驶离繁华市区,进入一片守卫森严、环境清幽的区域。
穿过两道设有岗哨的大门,最终停在一处带有明显苏式建筑风格、却又修缮维护得极好的老院子前。
青砖灰瓦,庭院深深,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探出墙头,枝叶繁茂。
果然如钟炎炎所说,院子里人并不太多,二三十位的样子,大多是中老年人,衣着得体,气度沉稳,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着。
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淡淡的糕点甜味,氛围轻松而透着一种不言自明的底蕴。
徐云和钟炎炎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了然的、探究的……种种视线落在徐云身上。
钟炎炎神色自若,挽着徐云的胳膊,微笑着向迎上来的几位长辈问好。
“大伯,二叔,三姑……这位是徐云。”
钟炎炎落落大方地介绍,又转向徐云,一一指出对方的身份。
徐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恭敬,点头致意,称呼得体。
一路听下来,这些钟家的亲朋,果然如钟炎炎所言,分布在各行各业的关键位置。
虽未明说具体职务,但言谈举止间流露的气场,已非同一般。
“姐!”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便装也难掩挺拔身姿的年轻人大步走来。
寸头,肤色略黑,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钟磊。
他先是冲钟炎炎咧嘴一笑,随即目光落在徐云身上,那眼神里的锐利瞬间化为了一种混合着敬畏、钦佩和些许别扭的热情。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力道之大,让徐云都微微挑眉。
“徐哥!你可算来了!”
钟磊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笑容灿烂。
然后又在周围几位长辈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他毫不含糊地大声补了一句:“姐夫!”
这一声“姐夫”喊得中气十足,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几位年长的钟家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钟炎炎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瞪了弟弟一眼,却没出言否认。
钟磊浑不在意,嘿嘿笑着对徐云道:“上回在船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
回去被我爸和我爷爷好一顿削!不过我心服口服!真的!”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道:“老爷子今天还念叨你呢,可见对你的喜欢。”
徐云对他的直率倒有几分好感,淡笑道:“磊少客气了,当时也是误会。”
“什么磊少,叫我小磊或者钟磊就行!”
钟磊摆手,亲热地揽着徐云的肩膀笑道:“走,姐夫,我带你去见我爸,他刚才还问起你呢。”
钟建国正在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与两位气质儒雅的老者喝茶。
看到钟磊引着徐云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钟叔叔。”徐云主动问候。
“小徐来了,坐。”
钟建国指了指旁边的空藤椅,对那两位老者介绍道:“李书,赵书,这就是徐云,年轻人了不得,跟炎炎是好朋友。”
又对徐云说道:“这两位是李伯伯,赵伯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徐云再次恭敬问好。
两位老者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