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特别?”
另一名分析员调出了分析数据。
“‘夜航船’,七岁阉马,父系‘北海风暴’,母系‘月光号’。
本赛季六战0冠0亚0季,最佳名次第五。练马师是李振邦,马房规模小,资源有限。
骑师王志明,新人,经验不足。
从任何角度看,这匹马今晚获胜概率不超过1%。”
“那徐云为什么押它五千万?”
陈文斌盯着屏幕,质问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不可能。”
有人回答道:“马匹药检、骑师通讯我们都严格监控。
而且‘夜航船’的马主是退休教师陈伯,背景清白,没有财力也没有动机操纵比赛。”
陈文斌在房间里踱步。
五千万对徐云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赛马会来说,如果这匹赔率87倍的马真的赢了, payout(派彩)将高达四十三亿五千万港币。
这将是香港赛马史上最高的一笔派彩,足以让赛马会一个季度的利润付诸东流。
更重要的是,如果徐云连续两次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赢走巨款,赛马会的公信力将受到严重质疑。
外界会怀疑,要么是赛马会有内幕漏洞,要么是赛马水平低下全靠运气。
“不行。”
陈文斌下定决心,说道:“绝对不能让他赢。第六场还有多久开始?”
“二十五分钟。”
“立刻做三件事:第一,再次对‘夜航船’进行赛前检查,重点是药检和健康状态;
第二,让王志明(骑师)来见我,我要亲自跟他谈话;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通知场地组,在第六场前紧急调整洒水量,增加赛道湿度。”
“主任,增加湿度会影响所有马匹,不一定只针对‘夜航船’……”
“我知道。”
陈文斌眼神锐利,大声道:“但根据数据,‘夜航船’在偏软场地上的表现更差。
去年三场雨战,它都大败而归,我们要把它的劣势放到最大。”
命令迅速下达。
马场后台顿时忙碌起来。
兽医团队再次来到“夜航船”的马厩,进行额外检查。
王志明被叫到办公室,陈文斌亲自“提醒”他遵守比赛规则。
场地组则启动了备用洒水系统,在原本适中的场地上又加喷了一层水。
这一切,都被徐云“看”在眼里。
VIP包厢内,徐云站在落地窗前,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赛道。
实际上,系统的监测功能已经将马场各处的异常动向反馈给他。
傅宝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夜航船’真有赢面?”
徐云转头看她,笑了笑:“你觉得呢?”
“从理性分析,没有。”
傅宝英摇头,回答道:“但我了解你,你不是会随便扔五千万的人。”
“也许我今天就想任性一次。”
“徐云。”
傅宝英直视他的眼睛,说道:“如果你有什么内幕消息,或者看出了什么门道,可以告诉我。
我是赛马会前高管,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
如果赛马会察觉到异常,他们可能会……采取措施。”
她说得很隐晦,但徐云听懂了。
“放心。”
他握住她的手,自信的笑道:“我有分寸。”
此时,下方看台传来一阵欢呼。
骑师们骑着赛马进入亮相圈,绕场一周,让观众和投注者最后观察马匹状态。
“雷霆之子”一出场就引起轰动。
黑色骏马步伐轻盈,肌肉在灯光下如水银流动,骑师比利·史密斯坐在马背上,神情自信,朝观众席挥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夜航船”。
这匹枣红色的马体型稍小,步伐沉稳但缺乏激情。
骑师王志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显得有些紧张,不断调整着缰绳。
亮相结束,马匹进入闸箱准备区。
包厢内,阮少华看着自己的战马,兴奋地搓着手:“徐哥,比赛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张晋和蔡少芬也站到窗边,蔡少芬还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大屏幕上开始倒计时:60秒、59秒、58秒……
徐云依旧平静,只是目光落在12号闸箱的位置。
闸箱内,“夜航船”显得有些焦躁,不停踏着蹄子。
王志明轻声安抚,但效果有限。
相邻闸箱的“雷霆之子”则安静站立,展现出顶级赛马的素养。
“各就各位……”
广播里传来发令员的声音。
全场寂静。
“砰!”
发令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