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平静道:“我反正对赛马又不感兴趣,交给你我也放心。”
傅宝英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份转让协议,纸张的质感冰凉,却仿佛有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里。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刚考入赛马会管理培训生项目时的雄心壮志。
想起那些熬夜研究赛马数据、跑遍各个马房的日子。
也想起后来,自己拼尽全力坐上沙田马场负责人位置后,依然在董事会那些老牌家族面前抬不起头的憋屈。
那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属于自己的筹码,永远只能是棋子。
而现在,筹码就放在她面前。
虽然她现在手握千亿资产,也许根本就不需要这个东西,但意义不一样。
“好。”
她终于点头,声音坚定道:“这个位置,我来坐。”
当日下午两点,中环历山大厦。
赛马会的法律顾问周永年已经等在会议室里。
与他一同在场的,还有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董事会秘书林伯谦。
他今年七十四岁,为赛马会服务了整整五十年。
徐云只带了傅宝英一人前来。
签字过程简洁得近乎冷漠。
厚达两百多页的法律文件,周永年本想逐条解释,徐云却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需要签名的地方逐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徐先生不看看条款?”林伯谦推了推老花镜,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没必要。”
徐云签完最后一处,将钢笔合上,笑道:“赛马会百年声誉,总不至于在合同里做手脚。
况且……”
他抬眼看向林伯谦,微微一笑道:“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相信傅小姐会发现的。
她现在是我的全权代表,也是这0.3%股权的持有人。”
林伯谦的目光转向傅宝英,眼神复杂。
他认识这个女子很多年了。
从她还是个青涩的管理培训生,到后来成为沙田马场最年轻的负责人。
他欣赏她的能力,却也清楚她当年离开时的无奈。
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傅小姐。”
林伯谦起身,微微颔首,笑道:“欢迎回来。”
一句“欢迎回来”,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
傅宝英坦然接受这个问候,伸出手与他相握,笑道:“以后还请林叔多多指教。”
“关于董事会观察员的第一次列席会议……”
周永年翻开日程表,说道:“定在下周二上午十点。
另外,按照惯例,新股东需要参加本季度的马主联谊晚宴,时间是本周五晚上,在跑马地马场的会员看台顶层。”
“我会准时参加。”傅宝英应道。
所有手续办妥,已是下午四点。
走出历山大厦时,夕阳正从高楼缝隙间斜斜照下来,给冰冷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暖金色。
傅宝英抱着那摞厚重的文件,脚步有些虚浮,仿佛踏在云端。
“感觉如何?”徐云问。
“像做梦。”
傅宝英笑着诚实地说道:“而且是个我以前不敢做的梦。”
徐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阮少华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徐哥!我刚收到赛马会的确认函,钻石级会员!
我爸知道后差点把茶杯摔了!他混了二十年才混到白金,我这一下就……”
“冷静点。”
徐云打断他,说道:“会员等级只是门槛,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我这周末就把马会今年所有的社交活动日程整理出来,哪些值得去,哪些人能结交,我都摸清楚!”
阮少华的声音充满干劲,说道:“对了徐哥,我爸说……想请你吃个饭,当面道谢。”
“以后再说吧。”
徐云看了看表,回答道:“我这几天有事要处理。”
挂断电话,他转向傅宝英:“少华那边,你偶尔提点一下。
他脑子活,但毕竟年轻,有些场合未必把握得住分寸。”
“我会的。”
傅宝英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要离开香港了?”
“明天下午的飞机。”
这么快。
傅宝英心里一空,脸上却维持着平静:“内地那边有急事?”
“来了快一周了,该回去了。”
徐云说得含糊,转而道:“临走前,还有些事要和你交代,晚上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两个。”
晚餐选在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藏在湾仔的老唐楼里,没有招牌,只有熟客才知道的门铃密码。
包厢不大,推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