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徐云简短回答,率先登上飞机。
姜珮瑶跟在他身后,坐进机舱时,她握住了徐云的手。他的手很凉,手心有汗。
直升机离地的瞬间,失重感让姜珮瑶胃部一紧。透过舷窗,江城的灯火在下方铺展开来,渐渐缩小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机舱内噪音很大,即使戴着降噪耳机,也能感受到引擎的轰鸣和旋翼撕裂空气的震动。
徐云一直看着窗外,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荧光下显得冷硬。
姜珮瑶注意到他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会没事的。”
她靠过去,在他耳边说,声音被噪音吞没大半,但徐云听到了。
他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飞行时间约五十分钟。
这五十分钟里,徐云一言不发。
姜珮瑶试图找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嗯。”
徐云点了点头,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有些失真,回答道:“叫徐淼淼”
姜珮瑶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然后笑了:“很好听。”
徐云握紧了她的手。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直升机降落在江县体育场的足球场上。
早有车辆等在跑道边,是王敏医生安排好的。
徐云和姜珮瑶跳下飞机,弯腰穿过依然强劲的下洗气流,钻进车里。
“县医院,快。”徐云对司机说。
车子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江县很小,从体育场到医院不过几分钟车程,但这几分钟对徐云来说漫长如年。
他不停看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
医院到了。
妇产科楼层的灯光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格外醒目。
徐云几乎是用跑的冲进电梯,姜珮瑶紧跟其后。
待产室外,张素娟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到徐云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妈。”
徐云扶住她,关心的问道:“陈欣情况怎么样?”
“开了六指了,疼了四个多小时了……”
张素娟叹口气,说道:“那孩子倔,非要自己生,疼得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肯叫……”
徐云看向紧闭的待产室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但看不到陈欣。
“我能进去吗?”他问刚好从里面出来的护士。
护士认出了他,犹豫了一下:“产妇现在状态……徐先生,您最好稍等,王医生正在指导她用力。”
话音未落,待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是陈欣的声音,嘶哑,痛苦,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徐云身体一僵。
就在这时,门开了,王敏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额头上全是汗:“徐先生,您来了。
正好,陈小姐宫口全开了,但胎儿胎头下降有点慢,她力气快耗尽了。
我们需要决定是否转为剖腹产。”
“她怎么说?”徐云问。
“她坚持要顺产。”
王敏苦笑,回答道:“但这样下去,她和孩子都有风险。”
徐云沉默了三秒:“我进去看看。”
穿上无菌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徐云推开待产室的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陈欣躺在产床上,头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她的脸因为用力而涨红,嘴唇上有一道明显的咬痕,渗着血丝。
助产士在一旁鼓励:“再来!看到头发了!加油!”
陈欣看到徐云的瞬间,眼睛睁大了,随即涌出泪水。
她想说什么,但又一波宫缩袭来,她只能抓住床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徐云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湿冷,颤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宫缩过去后,陈欣喘息着看他,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你……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徐云用另一只手擦她的脸,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对不起……”
陈欣断断续续地说,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的话戛然而止。
“听着。”
徐云俯身,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有力,说道:“你想自己生,我支持你。
但我要你答应我,如果医生建议剖,你不能固执。好吗?”
陈欣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孩子重要,你同样重要。”
徐云直视她的眼睛,不容置疑道:“我要你们都平安。”
陈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徐云没有离开。
徐云握着陈欣的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