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虎是想替他侄子抢回这个项目?”
“恐怕没那么简单。”
周明远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赵凯去年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把建工集团最后一点家底都抵押出去了。
现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鼎峰资本’的投资公司。
我让人查过,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境外,法人是个傀儡,真正的老板很神秘。”
郑毅眉头紧锁:“也就是说,赵虎可能只是个打手,真正的主使是鼎峰资本?”
“目前看是这样。”
周明远顿了顿,回答道:“还有个情况你要知道。
上周市里开会,分管城建的副市长特意问起北城项目的进展,还提到了‘引入更多社会资本参与城市建设’的可能性。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联系起来......”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郑毅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这件事牵扯到市里层面,那水就太深了。
“书记,您的意思是?”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如炬:“郑毅,我把你放到监委主任的位置上,不只是让你管纪律查案子。北城项目是江县未来五年的发展引擎,不能出任何问题。
我现在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彻查鼎峰资本的背景,挖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确保北城项目顺利推进,工期一天都不能拖。”
“我明白。”
郑毅郑重点头,回答道:“但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而且他们手段卑劣,我怕......”
“怕他们狗急跳墙?”
周明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久经沙场的从容,说道:“你记住,在江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轮不到几个跳梁小丑兴风作浪。
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公安、纪检、市场监管,所有部门你都可以调动。”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部红色电话机,那是县委主要领导专用的加密线路。
“这部电话你拿走,24小时开机,有紧急情况直接打给我,不用通过秘书。”
郑毅双手接过电话,沉甸甸的,像接过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从周明远家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把县城的街道照得一片清冷。
郑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北城工地。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片灯火通明。
倒塌的塔吊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警察在现场取证,探照灯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工地其他区域,工人们正在刘威的指挥下进行安全排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但动作一丝不苟。
朱景珩从临时指挥部跑出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说道:“抢修方案出来了,从江城调新的塔吊,最迟后天到位。
工期影响大概三天,我们可以通过增加班组赶回来。”
“工人们情绪怎么样?”
“刚开始有点慌,开了会好多了。”
朱景珩苦笑道:“老陈那组人说什么也不肯上塔吊了,我得重新招人。”
郑毅拍拍他的肩膀:“工资翻倍,保险买足,安全措施做到极致。钱不够跟我说,我去申请专项资金。”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朱景珩欲言又止。
“怕他们再来?”
朱景珩点头:“今天能割塔吊,明天就能砸搅拌站,后天说不定就敢对工人下手。
刘威跟我说,他在塔吊基座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金属徽章。
黑色的底,金色的虎头图案,做工精致,透着股邪气。
“赵虎的‘北城兄弟会’的标志。”
朱景珩说道:“刘威在特种部队时见过类似的东西,境外某些雇佣兵组织喜欢用动物图腾做标识。”
郑毅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看。
虎头的眼睛处镶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泛着血一样的光。
“这东西不便宜。”
他沉声道:“一个刚放出来的混混,哪来的钱定制这种徽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赵虎背后有人,而且财力雄厚。
就在这时,郑毅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键,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嘶哑难听:“郑主任,深夜还在工地,真是敬业啊。”
“你是谁?”郑毅冷静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
电子音笑了,那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重要的是,北城这趟浑水,你蹚不起,今天倒的是塔吊,明天倒的......可能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