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产业园启动时,一定亲自邀请您来剪彩。”
张和平也笑了:“这小子,架子越来越大了。”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在场的人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张和平对徐云的称呼是“这小子”,透着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杨建国站在人群边缘,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他悄悄退后几步,掏出手机,快速给赵虎发了条短信。
“情况不对,收手,等我消息。”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但没有回复。
杨建国皱了皱眉,又拨通赵虎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杨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赵虎的电话从不关机,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任何时候,只要他打电话,赵虎必须接。
除非……出事了。
“杨主任,在看什么呢?”
宁倩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杨建国连忙收起手机,强笑道:“没什么,看看天气,今天雾有点大。”
宁倩顺着他刚才的目光望向远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啊,雾大,有些东西就看不清了,不过等太阳出来,雾散了,该看清的自然就看清了。”
这话里有话,杨建国听出来了。
但他只能装糊涂:“宁总说的是。”
这个女人是最近一两年才冒出来的,听说以前只是一个柜姐。
但是她背后的站着的男人却是不容小嘘的。
要知道现在江城的老城区改造,还有城南江中半岛的开发,这些都是市里的重点项目,全都是她在负责。
而这两个项目,政府可是一分钱没有出,全是她云天地产自己出资建设,规模朝过500亿了。
就这个实力,整个市里都要把她当财神爷供着。
工地考察持续了两个小时。
张和平看得很仔细,从施工质量到工人待遇,从安全措施到环保要求,几乎每个环节都问到了。
中午十二点,众人返回县委招待所用餐。
午餐安排在招待所二楼的中餐厅,是个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包间。
按照惯例,这种工作餐不喝酒,菜品也相对简单。
席间,张和平与周明远聊起江县的发展规划,气氛看似轻松。
但杨建国却食不知味。
他的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口袋里,赵虎始终没有回电。
这不正常。
饭后,张和平提出要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调研民营企业发展情况。
杨建国回到房间,反锁房门,再次拨打赵虎的电话。
还是关机。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赵虎手下一个小头目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对方声音压得很低。
“老虎呢?我找他。”杨建国急声道。
“杨主任?”
对方显然听出了他的声音,语气变得紧张,回答都:“虎哥……虎哥今天没来公司。”
“他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昨晚虎哥说今天有重要的事,让我们都别找他。”
重要的事?
杨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赵虎所谓的“重要的事”,往往意味着见不得光的事。
而这种时候失联……
他想起今天在工地上,张和平看似随意实则犀利的提问,想起朱景珩从容不迫的应对,想起宁倩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这会不会是个局?
从塔吊事故开始,到张和平突然决定调研江县,再到指名让他和宁倩陪同……
这一切,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链条。
而他,正一步步走进链条的中心。
此刻,江县北郊,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室里。
赵虎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他的左肩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旁边林晚舟站着,像看死狗一样看着他。
在他面前,徐云则坐在一张普通的木椅上,右手把玩着另一把同款的水果刀。
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这是我第二次自己动手用刀插人了。”
徐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笑道:“算是你的荣幸。
要知道上一个拥有这个待遇的人,他家老爷子打个喷嚏,你的靠山都要死上百回。”
赵虎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半小时前,他还在别墅里喝茶,等着手下汇报工地那边的情况。
然后门铃响了,他以为是手下回来了,毫无防备地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