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国重复了一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查过你,什么都查不到。
这种背景的人,要么是真正的普通人,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道:“要么就是不该被查到的人。”
徐云迎上他的目光:“苏叔叔觉得我是哪种?”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雅紧张得手心冒汗,苏清韵更是差点站起来,被母亲按住了。
良久,苏振国忽然笑了:“好,有胆色,清雅和清韵眼光不错。”
这话让姐妹俩都愣住了。
“爸?”苏清雅试探着叫了一声。
苏振国摆摆手:“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有些人表面光鲜,内里空虚;有些人其貌不扬,却是真龙。
徐云……”
他看向徐云,眼神复杂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东京的事,海外市场的事,清雅都跟我说了。
鼎盛集团能度过这次危机,能打开东欧市场的门,你功不可没。”
“这是我该做的。”徐云说。
“该做的?”
苏振国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该做’的。
你愿意做,是因为她们。”
他看向两个女儿,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舍道:“清雅,清韵,你们过来。”
姐妹俩走到父亲身边。
苏振国一手拉着一个,对徐云说:“我这俩女儿,从小就要强。
清雅十六岁就跟着我去谈生意,清韵十八岁就拿到了第一个专利。
我把集团交给她们,一方面是因为我老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们确实有能力。”
“但是……”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道:“做父亲的,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受委屈。
商场如战场,她们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李淑芬也红了眼眶。
“徐云。”
苏振国郑重地看着他,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什么背景,我只求你一件事。
好好对她们。
她们选择了你,这是她们的决定,我尊重。
但请你……别让她们伤心。”
徐云站起身,走到苏振国面前,深深鞠躬道:“苏叔叔,我答应您。”
“不是答应我。”
苏振国摇头道:“是答应她们。”
他松开女儿的手,站起身,拍了拍徐云的肩膀,低声道:“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
清雅和清韵都跟了你,这是她们的选择。
我不求名分,不求仪式,只求你能真心待她们,给她们一个……好结果。”
这话说得很轻,只有徐云能听见。
徐云看着他苍老却依然锐利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好,好……”
苏振国眼眶发红,转身走向书房,说道:“我有点累了,你们聊吧。”
李淑芬连忙跟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徐云和姐妹俩。
苏清雅扑进徐云怀里,声音哽咽道:“我爸他……从来没跟人这么低声下气说过话。”
苏清韵也抱住他,眼泪掉下来:“徐云,你别辜负我们。”
徐云搂着两个女孩,感受着她们身体的颤抖,轻声道:“不会的,永远不会。”
那天中午,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苏振国没有再谈沉重的话题,而是问起了东欧市场的具体规划。
徐云一一作答,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李淑芬则不停地给徐云夹菜,越看越满意。
吃完饭,徐云陪着苏振国下了两盘棋。
一胜一负,恰到好处。
临走时,苏振国送到门口,忽然说道:“徐云,有空常来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徐云再次鞠躬道:“谢谢叔叔。”
回酒店的路上,姐妹俩一左一右靠着徐云,情绪都有些复杂。
“我爸他……真的老了。”
苏清雅轻声说道:“以前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他是真的把我们交给你了。”
苏清韵握紧徐云的手,说道:“徐云,你要记住你答应的话。”
“我会记住。”
徐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回答道:“一辈子都会记住。”
在深圳又待了一周,将东欧市场的初步工作安排妥当后,徐云决定回江城。
叶卡捷琳娜已经返回莫斯科,开始准备前期的渠道搭建。
苏氏姐妹则留在深圳,继续处理分公司的事务。
她们与俄罗斯方面的合作需要大量准备工作,至少要再待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