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在徐云入座后,显得有些微妙。
赵卫国**先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徐云同志,我先介绍一下。
这三位都是我们航空工业领域的顶尖专家,也是这次隐身战机技术验证组的核心成员。”
他指向左侧第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
“这位是陈文渊院士,中航工业集团首席空气动力学专家,歼-20气动布局的主要设计者之一。”
陈院士朝徐云微微点头,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赵卫国接着介绍第二位,那是一位面容清瘦、手指修长的老者。
“这位是王振国院士,航空材料与结构专家,主持过多种新型复合材料的研发应用。”
王院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材料微观结构的眼睛打量着徐云。
“这位……”
赵卫国指向右侧那位看起来最年轻、实则也已六十出头的老者,说道:“是李为民院士,航空电子与隐身技术专家,我国第一套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系统的总设计师。”
李院士朝徐云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同样带着探究。
徐云起身,向三位院士微微躬身。
“陈院士,王院士,李院士,久仰大名,能在今天见到三位,是我的荣幸。”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年轻人的怯场,也没有故作姿态的傲慢,这让三位院士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一些。
赵卫国示意徐云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三位院士已经对你提供的技术资料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验证和推演。
今天请你来,一是正式确认这些技术的可行性,二是希望你能解答一些验证过程中遇到的疑问。”
陈文渊院士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字字清晰道:“徐先生,恕我直言。
你提供的那份气动布局设计方案,采用了我们从未公开过的一种‘涡流控制’理论。
这份理论我本人在三年前的一篇内部研究报告中提出过,但仅限极少数人知晓。”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说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获得这份理论,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如此精妙演算的?”
问题一抛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这不仅是技术询问,更是一种试探,试探这些技术的真正来源。
徐云面色平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调出一系列复杂的流体力学公式和三维模型。
“陈院士说的那篇报告,编号应该是‘CFD-2019-073’,标题是《基于非定常涡动力学的战斗机机动性优化初探》。”
徐云的声音平稳,笑着回答道:“您在第17页提出了一个关键假设:通过机翼前缘的微动襟翼,可以主动控制分离涡的生成位置和强度,从而在高攻角状态下维持升力。”
陈文渊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份报告属于高度机密,从未对外公开,甚至连报告编号都只有参与项目的核心人员才知道。
徐云继续道:“您的假设方向完全正确,但在涡流稳定性控制上存在一个计算偏差。
请看这里……”
他将平板转向陈院士,屏幕上展示着一组复杂的偏微分方程。
“您使用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简化模型中,忽略了边界层转捩对涡核结构的影响。
在实际飞行中,当攻角超过35度时,这个忽略会导致计算结果偏离实际约12%。”
徐云的手指在方程上划过,说道:“我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修正,引入了湍流模型中的SST k-ω方法,并结合大涡模拟对分离涡的时空演化进行预测。
修正后的模型显示,只需在您设计的微动襟翼基础上,增加一个高频微幅振荡机制。”
他调出一个三维动画,展示着机翼前缘一种极其精巧的机械结构。
“如果以每秒200次的频率进行振幅不超过0.5毫米的振荡,就能在分离涡即将失稳前进行干预,将可控攻角从42度提升至58度。”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陈文渊院士紧紧盯着屏幕,嘴唇微微颤抖。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才缓缓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道:“这个振荡机制……你是怎么想到的?频率和振幅的数据是如何确定的?”
“通过鸟类翅膀的仿生学研究。”
徐云平静地回答道:“雨燕在高速俯冲转弯时,翅膀前缘会产生类似的微幅振动,这种生物进化出的本能,恰恰解决了空气动力学中一个百年难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从生物机制到工程实现,还需要进行大量计算。
我开发了一套专门的人工智能算法,模拟了超过八千万种振动参数组合,最终筛选出最优解。”
王振国院士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