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她的软肋,她深埋的渴望。
而他给出的交易,残忍又诱人。
凌晨一点五十分。
地下指挥中心的主控区灯火通明。
刘振武坐在指挥台前,面前是十二块分屏,分别显示着伊莎贝拉禁闭室的实时监控、通讯频段的信号强度、以及新月岛周边海域的态势图。
徐云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她会不会耍花样?”刘振武低声问。
“会。”
徐云答得干脆,说道:“但她更恨米勒,在彻底扳倒米勒之前,她需要我。
所以今晚,她会配合。”
一点五十八分。
禁闭室里,伊莎贝拉戴上特制的骨传导耳机。
设备是刘振武派人送来的,外表看起来像普通军用通讯器,但内置了双重加密和反向追踪模块。
她发出的每一个字节,都会被新月岛的技术团队实时解码分析。
一点五十九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输入那串记忆中的频率代码。屏幕亮起,连接建立中。
两点整。
“夜莺呼叫老鹰。”
她用事先约定的暗语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说道:“巢穴已确认,幼鸟饥饿,需要更多谷物。”
短暂的静电干扰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响起:“老鹰收到,谷物已在途中,但需要看到幼鸟的成长。”
“成长需要时间,巢穴守卫森严,每次取食只能少量。”
“时间不多。”
对方语气强硬道:“风暴即将来临,幼鸟必须在风暴前离巢。”
伊莎贝拉看向摄像头。
她知道徐云在看着。
她按照剧本继续说道:“我需要工具,更好的观察镜,更快的信鸽,还有……进入内巢的许可。”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就在伊莎贝拉以为对方要拒绝时,声音再次响起。
“许可可以给,但只有一次机会。
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你拿不到我们要的东西……”
“我知道后果。”
伊莎贝拉打断他,声音里故意掺入一丝焦虑,说道:“但你们也得明白,这里不是游乐场。
我差点被发现,安德烈已经失联,如果你们再逼太紧……”
“这是你的问题。”
对方冷冰冰地说道:“我们付钱,你办事,四十八小时,最后期限。”
通讯切断。
伊莎贝拉摘下耳机,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看向摄像头,点了点头。
指挥中心里,刘振武松了口气。
“对方上钩了,他们给了进入‘核心区域’的许可,虽然只是口头承诺,但说明他们急需情报。”
徐云却盯着屏幕上的信号溯源图,眉头微皱。
“追踪到来源了吗?”
“在努力,但对方用了至少五层跳板,最后信号源指向……”
技术员敲击键盘,地图放大,回答道:“南中国海公海区域,坐标不断变化,应该是某艘船的移动卫星终端。”
“船名?”
“无法确定,但根据航速和航线特征推测……”
技术员调出数据库比对,说道:“可能是‘海洋探秘者号’,但也不排除有其他船只参与。”
徐云放下咖啡杯。杯子与金属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通知林晚舟,让‘云豹’在东南亚的所有线人动起来。
我要知道过去一周,南中国海区域所有可疑船只的动向,特别是那些注册在离岸公司、频繁变更船名和呼号的。”
“明白。”
“还有。”
徐云看向刘振武,说道:“给伊莎贝拉准备房间,按我说的做。
另外,派两个女队员‘照顾’她,明为照顾,实为监视。”
“她会接受吗?”
“她会。”
徐云转身走向电梯,冷声道:“因为她没得选。”
电梯上升,从地下三层来到地面一层。
门开时,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新月岛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港口施工区传来隐约的机械声。
徐云走到露天平台,望向东南方向。
那片藏着海蚀洞的礁盘,此刻正隐没在黑暗里。
手机震动。
是林晚舟。
“徐总,伯格曼有消息了。”
林晚舟语速很快,说道:“我们的人在马尼拉一家私人诊所找到了他。
他三天前做了胆囊切除手术,目前还在住院,已经安排监控,随时可以控制。”
“先别动。”
徐云说道:“盯着他,看他接触什么人,特别是军方的人。”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