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的。
“你下注了?”
“一点点。”
徐云轻描淡写地说道:“曼联让一球,赔率不错。”
“多少?”
“五十万英镑。”
伊莎贝拉差点被香槟呛到。
比赛继续进行。
曼联攻势如潮,阿森纳顽强防守。
第三十七分钟,曼联再进一球。
上半场结束,2:0。
中场休息时,服务生送来了精致的点心。
鱼子酱、鹅肝、松露,还有一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
“这也是包厢服务?”
伊莎贝拉看着那瓶酒,她知道这酒的价格,至少两万英镑。
“我自带的。”
徐云让服务生开酒,说道:“飞机上还有一箱,喜欢的话带几瓶回去。”
伊莎贝拉摇摇头,笑了。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来办正事的,还是来度假的。”
“都是。”
徐云给她倒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荡漾,说道:“工作要做,生活也要过,而且……”
他看向窗外,球场灯光下,草皮绿得发亮,七万多人正在欢呼歌唱,那种纯粹的、热烈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有时候你需要感受这些东西,才能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伊莎贝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很久。
下半场开始后,她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真的只是交易吗?”
徐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晃着酒杯,看着场上球员奔跑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最开始是交易,我需要你的技术,你需要我的资源,我们取所需。”
“那现在呢?”
“现在……”
徐云转过头,看着她,笑道:“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烂人已经够多了。
能少一个,就少一个,能多救一个好人,就多救一个。”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伊莎贝拉在其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认同。
他认同她的挣扎,认同她的反抗,认同她即使被逼到绝境也没有真正堕落。
“谢谢你。”她轻声说。
徐云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庆祝新生。”
“庆祝新生。”
比赛以3:1结束。
曼联赢了。
徐云的那五十万英镑赌注,变成了九十万。
离开球场时,伊莎贝拉还沉浸在兴奋中。
不仅仅是因为球赛,更因为那种久违的、普通人的快乐。
她跟着人群一起唱歌,一起欢呼,一起为每一个精彩瞬间鼓掌。
三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去哪?”上车后,她问。
“德国。”
徐云说道:“莱茵河,科隆,法兰克福,海德堡……玩一圈。”
“安德烈呢?”
“他会直接去莫斯科。”
徐云说:“他女儿下周毕业典礼,他要去参加,以合法身份,用新护照。
之后他会去基辅和伊斯坦布尔,把‘暗眼’在东欧的架构搭起来。”
伊莎贝拉点点头,看向窗外。
曼彻斯特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麻省理工读书的时候,她也曾和同学一起去看球赛,一起喝酒,一起在深夜的街头大笑。
那些日子简单而明亮,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隔了一生。
“我想去坐摩天轮。”她突然说。
“什么?”
“伦敦眼。”
伊莎贝拉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道:“我从来没坐过,以前总觉得太游客,后来……就没机会了。
现在我想去。”
徐云看了她两秒,然后对司机说道:“改道,去伦敦。”
伦敦眼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像一枚巨大的光轮。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但游客依然不少。
徐云包下了一个舱,就他们两个人。
舱体缓缓上升,泰晤士河在脚下展开,国会大厦、大本钟、碎片大厦……
伦敦的夜景像一幅铺开的画卷,灯火璀璨,美得不真实。
伊莎贝拉趴在玻璃上,看得入神。
“真美。”她轻声说。
“嗯。”
徐云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巧克力,他在舱体下的摊位买的,普通的那种,五英镑一杯。
伊莎贝拉接过一杯,喝了一口,甜腻温热,带着奶香。
“小时候,我爸爸带我去坐过山车。”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道:“我吓哭了,他说,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