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去跨界思考、跨界实践。
我建议工程院可以设立‘青年交叉创新基金’,专门支持那些敢于打破学科壁垒的年轻人,哪怕他们的想法听起来有点‘不靠谱’。”
提问环节异常热烈。
原本预留的二十分钟延长到了四十分钟,主持人不得不三次提醒“最后一个问题”。
终于九点五十分,报告在掌声中结束。
徐云走下讲台,立刻被几位老院士围住。
“小伙子,你那个多功能梯度材料,我们课题组三年前就在做了,但遇到了界面结合的难题……”
“徐院士,关于智能算法优化,我这里有些数据想请你看看……”
“交叉学科基金的想法很好,但评审标准怎么定?不能让外行评审内行啊……”
陈文渊走过来解围:“各位,徐云还要参加后面的座谈会。
有什么具体问题,可以会后约时间详谈。”
他拉着徐云从侧门离开报告厅,走向大楼深处的一间小会议室。
“表现得很好。”
陈文渊低声说:“特别是十亿研发资金那段,那几个老家伙眼睛都亮了。
他们手里有想法有团队,就是缺钱。”
“我说的是真的。”
徐云认真道:“云港资本今年专门划拨了五十亿作为前沿科技投资基金,只要项目够好,钱不是问题。”
陈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格局。”
会议室不大,只摆着一张椭圆形的红木桌子,能坐十二个人。
已经有五个人在场了。
徐云一眼认出其中三位。
科工局的李副局长、军委装备发展部的赵领导,还有一位是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科技部高层领导。
另外两位比较陌生,但气质同样不凡。
“徐云同志,坐。”
科技部的那位领导姓刘,五十多岁,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刚才的报告我们通过内部线路听了,很有启发。
特别是你提出的‘产学研用一体化’,正是我们当前推动科技体制改革的重点方向。”
徐云在预留的位置坐下,腰背挺直但不显得拘谨。
“刘领导过奖了,只是一些粗浅的想法。”
“粗浅?”
装备发展部的赵领导笑了,这位军人出身的领导说话直接:“你要是粗浅,我们那些研究院所就该关门了。
直说吧,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听听你对未来五到十年,哪些技术方向可能产生颠覆性影响。”
李副局长补充道:“尤其是军事应用潜力大的技术。”
徐云沉思片刻。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的回答可能会影响国家未来的科技布局。
“我认为有三个方向值得重点关注。”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第一,量子技术的工程化。
不光是量子通信和计算,更重要的是量子传感和量子雷达。
如果能在五年内实现量子雷达的实用化,现有的隐身技术将面临根本性挑战。”
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
“第二,人工智能与生物智能的融合。
不是简单的脑机接口,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机智能共生。
这可能彻底改变作战指挥、装备操控甚至单兵作战的方式。”
“第三……”
徐云顿了顿,说道:“空间技术的平民化和军事化同步推进。
低成本可重复使用运载技术、在轨服务与制造、空间资源利用……
这些不仅仅是航天部门的事,应该成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核心组成部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领导缓缓开口:“这三个方向,都需要巨大的投入和长期的坚持。
以我们现在的国力,不可能全部押注。如果让你排序,哪个应该最优先?”
“量子技术。”
徐云毫不犹豫:“因为它的时间窗口最短。
美国、欧洲都在全推进,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年内取得突破性进展,可能会失去整整一个时代的话语权。”
“需要什么支持?”赵领导问得干脆。
“三件事。”
徐云也不绕弯子:“第一,集中全国最优秀的量子科研团队,成立国家量子科学实验室。
我给十亿启动资金,国家配套至少三十亿,五年内不考核论文,只追求原理验证和工程样机。”
“第二,开放部分军用试验平台给民用团队使用,特别是大型微波暗室、高精度振动台这些民营企业买不起也建不起的设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人才政策。
对顶尖量子科学家,给予相当于国际一流水平的待遇和科研自主权。不能总让我们的优秀人才被硅谷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