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我说了算。英伟达负责生产,按照我的要求交货,赚取合理的代工利润。”
房间里安静了五秒。
黄仁勋以为自己听错了:“徐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做代工厂?”
“更准确的说是技术伙伴加制造伙伴。”徐云纠正道,“你们依然可以保留自己的品牌和部分产品线,但在最高端的AI算力芯片领域,必须按我的规则来。”
“这不可能。”黄仁勋的声音冷了下来,“英伟达不是富士康。我们是技术公司,不是代工厂。”
“我知道。”徐云点头,“但现实是,我的技术领先你们至少两代。黄总应该清楚,过去三个月你们的市值蒸发意味着什么——市场在用脚投票。他们看到了未来,而那个未来不在英伟达现有的技术路径上。”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
黄仁勋的手指攥紧了。他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英伟达现在面临的危机——不是商业竞争,而是技术代差。就像智能机时代来临时的诺基亚,就像数码相机普及时的柯达,这是赛道本身的更迭。
“我们可以联合研发,”黄仁勋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英伟达有三十年积累的工程师团队,有全球最好的产学研网络,有——”
“那些我都有。”徐云打断他,“而且更好。”
他说话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的笃定,让黄仁勋感到一阵寒意。
“徐先生,”黄仁勋深吸一口气,“如果按你的方案,英伟达就失去了技术主导权。这在公司历史上从未有过,董事会绝不会同意,股东也不会答应。”
“我理解。”徐云站起身,“那就没办法合作了。”
钟炎炎也跟着站起来,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等等。”黄仁勋叫住他们,“难道就没有其他可能?股权置换?合资公司?任何形式的深度绑定都可以谈!”
徐云在门口转身,看了他几秒。
“黄总,”他说,“你误会了一件事。我不是来求合作的,我是来给选择的。选择一,按我的方式合作,你们还能在新时代里占据一席之地。选择二,拒绝,然后被淘汰。没有第三个选项。”
他推开门,和钟炎炎一起走了出去。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
黄仁勋站在原地,皮衣下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对一家老牌图形公司说的话。那时候他是革新者,是颠覆者。而现在,位置调换了。
助理小心翼翼推门进来:“黄总,他们走了。接下来……”
“订机票,回美国。”黄仁勋的声音有些沙哑,“召集紧急董事会。”
“那合作的事……”
“破裂了。”黄仁勋看向窗外,深圳的天空碧蓝如洗,这座城市的活力让他感到一种刺眼的讽刺,“彻底破裂了。”
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回程的车上,钟炎炎终于开口:“你其实没打算合作,对吧?”
“打算过。”徐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如果他们愿意接受那个方案的话。”
“但他们不可能接受。”
“我知道。”徐云转过头看她,“所以结果早就注定了。”
“那为什么还要来谈?”
“三个原因。”徐云竖起手指,“第一,我要亲眼看看黄仁勋这个人。第二,让外界知道我们尝试过合作,是对方拒绝了。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
“第三,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新时代的规则——技术领先者制定规则,而不是反过来。英伟达今天拒绝成为代工厂,明天就会有别人愿意。台积电、三星,甚至英特尔,他们都会排队来谈。”
钟炎炎沉默了。她忽然明白,徐云不是在谈判,而是在“立规矩”。他要让整个行业都明白,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变了。
“对了,”徐云换了个话题,“淼淼今天在干嘛?”
“我爸带她去儿童乐园了。”钟炎炎笑了,“你昨天教她认的那个字,她今天早上居然还记得。”
“哪个字?”
“‘云’。天空的云,也是爸爸名字里的云。”
徐云的嘴角弯起来。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了,只剩下纯粹的、属于父亲的温柔。
手机震动,是梁燕的消息:「下次扮装主题想好了:图书馆管理员。徐同学要来借书吗?」
然后是宋晓薇的:「新餐厅开业,米其林三星主厨,周末留时间。」
简时微的:「舞蹈团欧洲巡演取消了,我下周回江城。」
苏慕的:「画展宣传片出来了,发你看看。」
一条接一条,永不停歇。
徐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谈判破裂了,战争要开始了,英伟达会反击,整个硅谷都会震动,资本市场会有连锁反应……所有这些事都需要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