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土根当掉了结婚时买的手表,换回五副中药。
熬药时他听见妻子在梦里喊"棒梗别跑",药罐子里的热气熏得他眼泪直流。
高考放榜那天,修车铺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谢宝玉的名字烫金似的印在红榜第一位,秦淮茹却在这时咳出了血。
医院白墙上的检验单像判决书,晚期肝癌四个字比当年何雨柱的房契还刺眼。
她最后清醒时,把谢土根的手和儿子的手叠在一起,眼睛却望着窗外的梧桐树——思念着远方的棒梗。
可惜的是,棒梗音讯全无。
临终前她攥着儿子谢宝玉的手反复念叨:"找到你哥...让他回家..."
后来,谢宝玉上了重点大学。
谢土根给谢宝玉的学费和生活费的数字精确到几毛、几分,是谢土根这二十年给人修车时,从每个螺丝钉里省出来的。
教授们发现这个总吃最便宜饭菜的学生,笔记本却用的是进口道林纸——没人知道那是他每天放学后,在印刷厂扛纸箱换来的。
多年后的清明节,西装革履的谢宝玉扶着白发苍苍的谢土根来上坟。
新买的轿车停在山脚下。
老人颤巍巍摆好贡品,突然对墓碑说:"淮茹啊,宝玉现在当工程师了,上个月还给我买了貂皮袄......"话没说完就哽住了。
山风掠过坟前未燃尽的纸钱,仿佛有人在轻轻叹息。
秦淮茹至死都没享受到福气。
而谢土根享受到了。
对于谢土根来说,他有一步走的很对,那就是只有自己的孩子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