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了些。侯亮平啃着螃蟹腿,似乎漫不经心地又提起一个人:“对了,祁同伟呢?他现在怎么样?我听说他之前不是运作副省长挺积极的吗?”
陈海夹菜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嗯,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沙书记来了之后,干部调整都冻结了,他那个任命自然也搁置了。”他说完便不再多言,低头默默剥着蟹壳,显然不愿深入这个话题。
侯亮平却没察觉,或者说不在意陈海的回避,反而带着几分戏谑,嗤笑一声:“要我说,他祁同伟当年在汉大操场那惊天一跪,跪来了梁家女婿的身份,也跪来了前程。现在嘛,呵呵……”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陈海心里。他握着蟹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当年梁璐动用家庭背景,硬生生拆散了姐姐陈阳和祁同伟,导致姐姐远走他乡,至今关系疏离,生活也算不上幸福,这是他心中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侯亮平此刻提起,无异于揭人伤疤。
坐在对面的陆亦可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海瞬间低落的情绪和那份隐忍的难堪。她立刻放下筷子,清脆地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利落,将话题引向了工作:
“侯局长,祁厅长现在负责丁义诊外逃案的追逃工作,和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局长联合办案。目前压力很大,进展似乎不太顺利。”她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将话题从尴尬的往事拉回到了当下的正事上。
侯亮平被陆亦可这么一打断,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瞥见陈海难看的脸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顺势接过了陆亦可的话头:“哦?京州市局也参与了?看来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啊……” 话题总算被引开,但餐桌上刚刚缓和的气氛,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