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然有忧虑:“这次侯亮平会不会又像之前调查欧阳菁和陈清泉那样,最后无疾而终?”
祁同伟沉默了更长时间。
“不好说。”祁同伟最终说,“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欧阳菁案,侯亮平是仓促出手,证据不足;陈清泉案,他遇到了高老师的全力阻击。但这次……”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这次他准备得很充分,手里有硬证据。而且,他调到了纪委,田国富是他的直接领导,沙瑞金是他的后台。更重要的是——”
他停下脚步,看着高小琴:“我听说,宁方远也在暗中调查汉东油气集团。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如果他和沙瑞金联手,那赵家就真的危险了。”
高小琴的心沉了下去。她虽然只是个商人,但也明白政界的游戏规则。一个省委书记,一个省长,如果这两个人联手要查谁,那个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所以,”祁同伟走回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要做好准备。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就走,不要犹豫。”
“那你呢?”她再次问。
“我会留在这里,处理后续的事情。”祁同伟说,。
“同伟,我……”
“别说。”祁同伟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他站起身,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克制的表情:“你先回去吧。最近不要来我这里,也不要联系我。等我的电话,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走,怎么走。”
高小琴也站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祁同伟送她到门口。在开门前,他最后一次叮嘱:“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知道了。”高小琴轻声说。
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祁同伟站在门后,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