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第一种,你真查出了什么,引起了李达康的全面反弹,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的攻击。到时候,你一个人,能顶得住吗?”
侯亮平的手心全是汗。
“第二种,你什么都没查出来,或者查出来了也不敢动。那样的话,沙瑞金会放过你吗?而且,你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说明你在这件事上没有价值。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在官场上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钟小艾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不管哪一种情况,你在钟家……都没有前路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了侯亮平的心脏。
没有前路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钟家不会再支持他,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意味着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奋斗,都可能付诸东流。
“小艾,我……”侯亮平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钟小艾最后说,语气里有一种深深的失望,“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忙音。
侯亮平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动。落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苍白而迷茫的脸。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了几分凄凉。
侯亮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对具体事物的恐惧,而是对未来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周都是暗流,而他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他想起白天那些恭维的笑容,那些殷勤的态度,那些把他捧在高处的感觉。现在想来,那些笑容背后,可能藏着刀;那些殷勤背后,可能藏着陷阱;那个高处,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祭坛。
而他,就是那个即将被献祭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