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接通了。
“田书记,是我,李达康。”李达康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股冷意,“有个事情想请教一下。”
电话那头,田国富的声音传来:“达康同志,请说。”
“省纪委今天早上派人去了光明区,调查什么案子?”李达康直接问,“为什么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是不是我这个市委书记,也在调查的对象之中?”
这话问得很直接,几乎是在质问。
田国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笑了起来:“达康同志,你这是误会了。省纪委确实派人去了光明区,但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京州市委。是市纪委那边在办理丁义珍案结案时,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线索比较重要,时间也比较紧,布置得急了些,就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这是我的疏忽,我向你道歉。”
道歉说得很诚恳,但李达康一个字都不信。
“新线索?”他问,“什么新线索,需要省纪委直接派人下来?”
“这个嘛……”田国富顿了顿,“还在核实阶段,暂时不方便透露。等查清楚了,一定第一时间向京州市委通报。”
向京州市委通报?人都派下去了,还说什么汇报?
李达康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他知道田国富在敷衍他,在搪塞他。但他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撕破脸。
“好。”他最后说,“那就辛苦田书记了。希望调查能尽快有个结果。”
“一定一定。”田国富说。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