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大家举杯敬酒,说着客气的话,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沙瑞金表现得很大度,很得体。他和刘副部长聊天,和宁方远碰杯,和其他常委寒暄。没有人看出他内心的失落和不甘,也没有人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宴会进行到一半,沙瑞金端起酒杯,走到宁方远面前。
“方远同志,”他说,声音不高,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恭喜你。汉东就交给你了。”
宁方远站起身,端起酒杯,看着沙瑞金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复杂而微妙。
“沙书记,”宁方远说,“感谢你这一年的付出。汉东的未来,我会全力以赴。”
沙瑞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饮而尽。
宁方远也一饮而尽。
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权力交接完成了。
第二天一早,沙瑞金和刘副部长一起返回京城。
宁方远带着一众省委常委,再次来到机场送行。阳光很好,机场跑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晨光。沙瑞金站在登机口前,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他奋斗了一年的土地,然后转身上了飞机。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宁方远站在停机坪上,望着那架飞机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书记,回去吧。”韩雪松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宁方远点点头,转身走向车队。其他人也纷纷上车,驶离机场。
车上,宁方远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沙瑞金走了,他接任了。一年前,沙瑞金空降汉东,意气风发;一年后,他黯然离场,退居二线。而他宁方远,从省长到书记,终于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宰。
这就是政治。有人来,有人走;有人笑,有人哭。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巅峰,但每个人都在努力攀登。
宁方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