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三人看不到的角度,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但很快就被笑容取代了。
“那个宁方平,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林培生问。
白菊摇摇头:“我们也在猜呢。一个电话就能让省厅派调查组下来,这人肯定不简单。”
林培生笑了笑,靠在沙发背上,说:“我打听过了。调查组是省里的王省长下的命令,从省政府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汉东省的宁书记打的招呼。”
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汉东省委书记姓宁,”林培生继续说,“叫宁方远。”
白菊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宁方远……宁方平……”
“应该是兄弟。”林培生说,“宁方平从明珠市来,带着家人旅游,救了人家孩子,人家自然要回报。”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几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扎错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省委书记的弟弟……难怪一个电话就能让省厅派人下来。”
白菊点点头,心里那些疑惑终于有了答案。怪不得宁方平开五十万的支票眼睛都不眨一下,怪不得他说“省厅会下来调查小组”的时候那么笃定,怪不得他的名片上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头衔。
“这么说,”白菊看着林培生,“这次调查组下来,是真的要查?”
林培生点点头:“王省长亲自下的命令,调查组不敢马虎。而且,这个案子十七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韩学超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陷进掌心里。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白菊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老韩,”白菊轻声叫他,“你听到了吗?省里来人了。”
韩学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听到了。”
林培生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几个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