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远从来不会随口说话。他既然提了,就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了什么,或者有人向他汇报了什么。
电梯下到一楼,祁同伟走出省委大楼。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快步走向停在院子里的车。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陈清泉和侯亮平。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出幺蛾子才怪。陈清泉是个什么样的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当年侯亮平办他的案子,他丢了中院院长的位置,被发配到作协,这笔账他一直记着。以前侯亮平是正厅级干部,有钟家做靠山,陈清泉动不了他。现在侯亮平被一撸到底,成了科员,钟家也不要他了,陈清泉还能不趁机报复?
可是陈清泉能做到什么程度?给侯亮平穿小鞋?安排最脏最累的活?扣奖金?这些都有可能。但如果只是这些,宁方远不会特意提起。宁方远是省委书记,每天有多少大事要处理,怎么可能关注一个作协科员被穿小鞋的事?除非,陈清泉做得太过分了,过分到可能会引发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