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一条巷子里,走路不到十分钟。祁同伟到的时候,陈海还没来,他让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茶,坐在那里慢慢等着。
包间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黄山迎客松。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人脸上显得柔和。祁同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些烫,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望着那幅画发呆。
门被推开了,陈海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但走近了看,眼角的细纹比从前多了,眼底也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来了?坐。”祁同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海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进来倒茶,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张方桌,桌上摆着四碟小菜和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