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越来越多的三品武夫察觉到自身状态不太对劲,但他们也说不好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某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暴力情绪,扎根在精神深处,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心智。
有人握紧了拳头,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还有人盯着身旁的同伴,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又在转瞬间被茫然取代。
更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总觉得这双手刚才做过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爆发出更大的乱子。
因为他们失去了记忆,不断陷入循环,所以只当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所以才会发生冲突,但他们却不知道,在场等人早就已经进行过数轮生死拼杀。
于是一名三品武夫果断地说道:“眼下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还是暂时分开,不然的话,继续待在一起,还不等敌人出现,光靠内斗就要把所有人都耗死了。”
这话让场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说话那人身上,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警惕。
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可他这话却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另一人皱着眉头问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但若我们分开的话,被那暗中的东西逐个击破,又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心动的几人瞬间冷静下来,看向那提起要分头行动的三品武夫之时,眼神已经有些不善了。
有人把手按在了兵器上。
虽然还没拔出来,但那股子戒备的意味已经很浓了。
场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谁都不敢先动。
如今这些人就好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提出这个建议的三品,此刻同样也是一脸不满的表情,沉声说道:“阵法已经被我们影响,周围的黑暗也已驱散,继续捆绑在一起,倒不如分散开来,各自探查这座遗迹。”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的实力更强,受到的影响也更小,虽然有些不满,却还是保持着镇定,语气依旧冷静。
“而且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暗中有股力量一直在影响着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要爆发更大的冲突。”
说完这句话,他环顾众人,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至于逐个击破,我倒是认为,这并非是坏事。如果短暂分开,就能够引出背后……不管那是什么,至少将其引到明面上,对我们来说,反而更加有利。”
“否则的话,敌在暗,我们在明,连对方有何实力,用了何种手段影响我等都不清楚,又能有多少胜算?”
说罢,他的眼神一沉。
似乎不愿再多言,而是直接选择撬动天地之力,将自身的伤势一扫而空。
施展这等精妙入微之法,既是在表明态度,
同时也是在证明自己的实力。
天地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涌入体内,伤口愈合,气息平复。
这一手露出来,在场几人的眼神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有人移开了目光,不再与他对视。
冯真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的入微之法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远非在场其他人可比。
见此情形,其他三品武夫虽然各怀心思,却也不好明面上撕破脸,更不可能站出来阻拦对方。
于是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此人转身离去。
那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黑暗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连气息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冯真就这样走了,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但当他走后,剩下那些人,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也是有了别的想法。
“走吧。”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疲惫。
“冯真走了,咱们还留在这儿做什么?等死么?”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几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动摇了,有人还坚持着不愿走。
意见不统一,气氛又僵住了。
“这座遗迹,连罗倚剑都陷入其中,不知生死。凭我们这些人的力量,恐怕也难成大事。依我来看,咱们还是尽快脱身吧。”
方才不同意分头行动的那名三品武夫低声说完,又看了看其他人,像是在征询意见。不过,除他之外,剩下那些人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反而有人不屑地笑了起来:“罗倚剑的实力虽然很强,但他也算不上无敌,至少咱们跟他的差距不算多大。
如果连我们这些人联手都对付不了这座遗迹当中的危险……”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那就说明这座遗迹里有完全超越了三品境界的东西。”
剩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