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对麦芒的暗战,打得比正面战场还要惨烈。
水眼九去其三,神子的脚步被拖慢了一半,可龙脉的龙吟声,也一天比一天虚弱。
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神子抢的,是拔掉水眼、踏平龙脉的时间。
陈浩云抢的,是五十万点。
第二十九天,深夜。
指挥所的密室里,万目天灯报出最新的两笔账:
"水眼,九处剩三处。龙脉最多还能拖神子……十二天。"
"点数,四十八万六千。"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的噼啪声。
十二天,一万四千点的缺口。
按现在的攒速,够了——刚刚够。
可谁都听得懂万目天灯没说出口的那层意思:这是最好的算法。只要中间出任何一点岔子,任何一点,就赶不上了。
"第五座神庙的光柱呢?"陈浩云忽然问。
"前天夜里,亮了。"
"第六座?"
"还没有。但……"万目天灯的声音低了下去,"昨夜起,我所有的分身都能感觉到,海那边的'注视',又多了一道。第五座神庙的神,睁眼之后,一直在看这边。"
陈浩云盘腿坐在灯下,盯着自己掌心看了很久。
这双手,摸过十几万具僵尸,冻烂过,烧过,被尸王的爪子削掉过皮肉,如今骨节粗大,伤痕累累。
就是这双凡人肉身的手,要撑起整个五省,撑起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颜色。
"十二天。"他缓缓攥紧拳头,"一万四千点。"
"传令,三线全部加码。邙山老祖的地宫,开最底层。十万大山的蛊尸洞,我亲自去。"
他站起身,推开密室的门,外面,是沉沉的夜,和夜的那一头,一道永不停歇的、红白二色的光。
"神子,你慢慢走。"
"等老子数到五十万——"
"你走到的每一寸地,老子都让你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