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人。”
“哈哈哈,二皇子拨冗前来,左某可真是脸上有光啊,快快请进,快快请坐。”
“左大人,今日就你我二人?”
“是呀,就你我二人,还是说,二皇子想要邀别的人入席呢?”
高谌看了眼面前那张充斥着虚伪的笑容,迈步走向了这场宴席间,仅有的两张座位。
高谌坐在了左边。
这场宴席的主人,邀请他来赴宴的左大人,便自然地坐在了右边。
左大人抬起双手,拍掌两下,大声说道:“二皇子已到,你们还等什么呢?开席——”
左大人,全名左千书,在玄雍朝堂上高居从二品的左仆射一职。
乃是实打实的京城高官。
不过对于高谌而言,位高权重的左大人最不容忽视的标签,是这位左仆射是众所皆知的六皇子嫡系重臣。
因为六皇子的母妃同样姓左。
原本左家眼看着就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出个太子了,但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准太子没了。
这让左千书如何不怒?
左家的准太子没了,没得蹊跷,连个尸身都没有,但是高谌却全须全尾的从百万大山回来了。
这让左千书如何不多想?
只是天威浩荡,左千书明白自己想要对高谌下手,这是万万不可取的,要想扳倒这位自从六皇子身死后,似乎便隐隐顶上了六皇子之位的二皇子,只能从旁处下手。
也正是基于这一点。
即便左千书在高谌的面前,都不掩饰一下自己笑容里的虚伪之意,明知道宴无好宴,高谌也还是来赴宴了。
左千书不可能对高谌怎么样,但是高谌却可能从左千书的口里,得知一些想要的消息。
酒菜上桌,歌舞齐悦。
虽不是什么好宴,但以左家作派,这宴上珍馐百味,倒也是一样不缺。
“来来来,二皇子殿下,左某敬你一杯。”
高谌端起酒杯回了这一敬酒。
饮下满杯。
左千书放下已经空的酒杯,笑着问道:“殿下就不好奇,左某为何敬这一杯?”
高谌沉吟了片刻,顺水推舟地问道:“那敢问左大人,为何敬我?”
左千书拿着酒壶,满上一杯,大笑说道:“我敬的是我们二皇子殿下的爱民之心呀!真是没想到,我们玄雍国,竟出了二皇子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殿下,真是朝野上下之幸,是万民之福祉!”
高谌心中微动,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左大人说的我不太明白,近来我应该也没做什么事,何以值得左大人如此夸赞?实在是让我有些汗颜了。”
“值得,殿下当然值得了……哦对,刚刚说到哪儿来着?哎,我这酒喝多了,记性就是不好,让我想想要说什么。”
左千书拢共就喝了一杯酒,满上的第二杯一口都还没喝,这怪到酒上,和他笑容里的虚伪如出一辙,都是这般不遮不掩。
高谌没搭话,就看着这位左仆射尽情发挥表演欲,抓耳挠腮冥思苦想。
吃了几口菜,喝了一口酒后,总算是给他想出来了。
“对对对,我想起来,刚刚我想说的是渡人帮!殿下,您可还记得这渡人帮?”
高谌面不改色地说道:“自然记得,渡人帮是一群所谓的民间义士们组成的势力,在以助人为幌子,行偷渡叛国之实。”
“之前朝廷没有重视渡人帮,但随着渡人帮做出的祸事越来越多,已经拿到朝堂上议过了。”
“朝廷应该已经在铲除渡人帮了吗?我近来心思在前线大战上,没太关注此事进展,不知道渡人帮现在还在吗?”
左千书笑了,他指着高谌,笑得前俯后仰:“好一个助人为幌,偷渡叛国为实,殿下这话说得真好啊,不过这更好的还在于,殿下原来没有关注渡人帮吗?前线将士要是知道殿下为他们如此分心,定然是士气大涨,连战连捷吧!”
这位左仆射笑得十分夸张,仿佛听到了一个接着一个有多好笑的大笑话。
高谌面色平静,微微皱起的眉梢泛着些疑惑,就像是不太理解左千书的反应。
“左大人何故发笑,可是我说了什么幼稚的话?”
左千书的大笑停了下来,他拿着酒杯,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殿下这话好,实在是太好了……对了,刚刚殿下不是问我,渡人帮现在如何了吗?正好,不瞒着殿下,这事儿我有在跟,我就跟殿下讲讲进展。”
“承蒙陛下赏识,我手底下还是有些可用之人,在江大人的协力下,这事现在办得不错。”
“渡人帮一直以来最重要的便是他们传递消息的密信,那密信十分及时,总是能救人于水火。”
“我手下那些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可算是抓住了密信的脉络,顺着密信查下去,查出了好些人。”
“他们藏得可真够深,有的是茶摊伙计,有的是布庄老板,有的甚至是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