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有我们帮主的消息了?”
从梦中归来的徐年睁开眼,看到的是冯寄那紧张而又期盼的眼神。
旁边的方瞒也差不太多,不过他比冯寄更多了一分镇定,所以慢了一拍开口,也就没把这同样急切的话语再复述一遍了。
“说来也巧,我已经找到你们帮主了,算是和他见上了面,说明了情况。”
冯寄大喜,忙说道:“真的吗?这太好了!前辈真是厉害,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与帮主汇合?”
徐年摇了摇头:“不,没有汇合,我向你们帮主阐明了利害,表示了可以带他离开玄雍,但他在玄雍还有要做的事情,选择了留下来。”
冯寄愣住了,脸上的喜色就像是墙壁上龟裂的泥灰,一碰就簌簌落下。
“帮主他……他不走?这为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冯寄想不明白。
帮主都已经暴露了,就要被朝廷的人找出来了。
这么个节骨眼上,难得有一位实力还远在吕行走之上的高人前辈愿意相助。
为什么不接受呢?
方瞒问道:“徐大人,可是帮主他心怀犹疑?能否请大人设法,让我们和帮主见上一面或者是沟通情况?”
徐年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这样,你们的帮主他并没有怀疑我说的话,只是他也有他自己的坚持,不愿意离开玄雍。”
冯寄和方瞒的难以置信也在徐年的意料之中,毕竟他在梦境里都是听了高谌的长篇大论才理解了那位玄雍二皇子的心思。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高谌是在用自己的生死去赌玄雍天子的人性尚存与否。
“你们的帮主选择留在了玄雍,倒是拜托我尽可能把你们渡人帮里的其他人带出玄雍。”
“能救一个是一个。”
“所以……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的话,我们该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线了。”
上一次渡人帮被围剿,五六十人分成多支队伍,虽然大方向都是逃向玄雍京城,不过这路线规划上却有很大差别。
避免被一网打尽。
方瞒他们就是其中人数偏少的一支。
至于其他队伍的路线,方瞒他们还记得个大概,只不过已经过去了这些时日,其他队伍现在是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毕竟计划是计划,难说中途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迫使其他队伍改变了路线甚至是不去京城了。
更何况……
方瞒他们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实力已经算首屈一指的了,结果却仍是靠着徐年这个意料之外的强援才得以避免了全军覆灭。
其他队伍如果也和方瞒他们一样遭到了穷追猛打,只怕现状也是不容乐观。
“徐前辈,请带我们往西走,大概六七十里处有个岩关镇,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在那里能找到渡人帮的其他人。”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方瞒拱手点头。
冯寄犹豫道:“稍等,徐前辈!现在瓶口镇的官兵大败,但梁盛他还在客栈里,我想让他入土为……不,算了,如果梁盛他还活着,肯定不希望我冒着风险回去,我还是不去了,就现在出发吧。”
话还没说完。
冯寄的犹豫便在他的摇头中散掉了,他叹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却再没回头去望那座瓶口镇。
“那就走了。”
冯寄朝西迈步,大步向前,不过他没走出两步,徐年大袖一挥,御空之力卷起他们三人,朝西而去。
速度快到让冯寄目瞪口呆:“这……这是御空?这和吕行走的御空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方瞒笑着说道:“冯寄啊,你拿老吕来和徐大人比,实在是太看得起老吕了。”
风驰电掣,不过如此。
冯寄都还没适应这般速度,御空之力就已经在某一刻停了下来,徐年指了指前方远比瓶口镇要大的镇子,问道:“这就是岩关镇吗?”
冯寄揉了揉眼睛,方才周遭景色变化太快,他现在还有点恍惚。
稍微缓过来后,他看了看眼前这座城镇,看到了在镇子旁的那座矿场,连忙点了点头:“是的,这里就是岩关镇。”
“那座矿场就是岩关镇的命脉,也正是因为有这座矿场的存在,镇子里有大量矿工。”
“那些矿工来自各地,有的是卖力气谋生的力夫,有的是签了卖身契的奴工,甚至还有一些是囚犯。”
徐年问道:“囚犯?这是官营的矿场?”
冯寄摇了摇头:“不是官营,是左家的矿场。”
“左家是玄雍的大世家,有人在朝廷里做大官,有大把的门路。”
“这桩买卖还美其名曰是两全之策。”
“把这些囚犯卖给左家矿场的官府得了银两,左家则补充了大量劳力,至于这些囚犯在矿场里是生是死,他们本来就是罪人,倒也没那么多人在乎。”
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