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辈,抱歉,之前我有些冲动失态了……”
“小事,不必多想。”
“多谢前辈体谅,我其实早就想到了洪大哥他们可能遭遇不测,只是刚刚的那些实在太过……太过突然,我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给前辈添麻烦了。”
如果冯寄他们来到岩关镇,是发现了官兵的踪迹,进而找到了死在乱刀下的洪晨涛等人。
冯寄不会像刚才那般失态。
就如他说的,早就考虑到了洪大哥可能遭遇不测。
只是徐年的出现,给了冯寄一些希望,然后冯寄在见到废弃矿坑里的尸体前,也完全没想过洪晨涛会和流民们一起永远躺在了坑底。
更没想到,洪晨涛他们不是死在了官兵的手里,而是死于左家护卫的屠杀。
希望的破灭与出乎意料的死因,共同击穿了冯寄的心防。
徐年说道:“理解,也没什么麻烦,不必多说,不过那些流民是怎么回事?是哪里闹出灾情了吗?大旱?洪涝?还是瘟疫?”
冯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有哪里出现了天灾,估计是别的什么原因吧……”
流民是在两天前抵达的岩关镇,被左家拦在镇外杀人驱逐之后,只能辗转又去其他城镇谋条生路。
既是流民,显然是吃不饱肚子,人数不少又松散,注定不可能走得快。
以徐年的御空速度,没过多久,冯寄和方瞒他们便看见了那群被左家拒在了岩关镇之外的流民。
流民数量确实不少,矿场护卫在这一点上没有夸大,粗略看去这些流民得有数百上千人,虽然松散拖沓,但这也是一支庞大的队伍了。
他们正沿着道路穿越山林,去往下一个城镇碰运气,寻觅着生机。
不时就有流民走不动了,寻了个树荫底下或是躺在路旁石头上歇脚,有的还能从随身包裹里拿出发硬的食物填填肚子,有的只能自己靠着运气在周围就地取材。
至于歇脚之后,还能不能追上流民队伍,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去找找有没有你们认识的人吧。”
徐年把冯寄和方瞒两人送到了地面上,两人一左一右,从头找到了尾。
有一名藏在队伍里,不怎么起眼的流民和冯寄对上了视线,愣了一下,然后默默走到了队伍外侧,方瞒也注意到了冯寄这边的动静,穿过了流民队伍,与之汇合。
“……冯兄,还有方大侠,你们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们不是去的瓶口镇那边吗?”
冯寄说道:“说来话长,等下再说我们,庞海你先说说你们这边的情况。”
“我们已经去过岩关镇了,在矿坑里看见了那些尸体,左家的矿场护卫说是流民们好话不听不肯走,非要进镇起了冲突才杀的人。”
“事实是否如此?你们又怎么会和流民在一起?其他人呢?”
冯寄如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连提出了好几个问题,而和流民同行的渡人帮成员庞海显然还有些恍惚,被问得有些懵。
方瞒拍了拍庞海的肩膀,轻声说道:“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不要着急,虽然时间紧迫,但也没紧到多说几句话都嫌多的地步。”
庞海缓了半晌,他看着方瞒和冯寄看了好一阵,似乎才从某种恍惚状态中解脱出来,然后他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他们都死了,就剩下我了,冯兄你们既然去过了岩关镇,看见过那些尸体了,是不是……是不是也看见了洪大哥他们?”
冯寄嘴唇一阵嗫嚅,过了半晌才点头:“洪大哥见到了,但那……那废弃矿坑里的死人太多了,也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没有细翻。”
“矿坑?哈哈,这左家真是省事,把死人往矿坑里一扔,连挖坑的力气都省了。”庞海自嘲地笑着,然后低声说道,“都死了,我们出发时有十六人,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方瞒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如果是死在朝廷鹰犬的追捕当中,这不奇怪,可是岩关镇矿场里的那些左家护卫,整体实力并不算突出,又是和这么多流民混在一起,偏偏把十六个渡人帮成员杀到只剩下一人,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除非……
是洪晨涛他们自找的。
“当时流民们想要进镇子,左家拦着不让进。”
“双方起了争吵,左家一个领头的拔刀嚷着杀进镇就杀谁,可能最开始只是想吓唬人吧,但没吓唬住,然后就见了血了,再然后场面就彻底控制不住了,乱成了一团。”
“左家的人肆无忌惮地开始屠杀流民,甚至流民们都萌生退意开始后退了,他们还追出来杀,洪大哥他们就……就是为了保护流民,才一个接着一个被左家的人杀了。”
“不过……不过我感觉他们可能是故意的,左家可能就是在替朝廷做事?知道这支流民队伍里有渡人帮的人,所以才敢大开杀戒。”
除此之外,庞海也想不到其他理由,那些左家护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