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清挂断电话,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清漪来这里接上毛毛去一趟爷爷家里,然后交代妹妹。
“一会儿到了爷爷家里,你让毛毛支开爷爷,你问爸要什么样的体检单子,等我到了以后,你给我个暗示,这事儿要做隐蔽。”
对面的陈清漪也没问姐姐是什么事情,反正她也搞不来这些“勾心斗角”的,姐姐怎么安排她就负责怎么做。
陈清清交代好刘妈照顾好妈妈,又去楼上的书房找了外公。
书房的门半敞着,外公坐在阳台上,看着笼子里的画眉鸟发呆。
清晨的阳光洒在外公灰白的头发上,向来将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外公,今日的头发随意的支楞着,显得有些狼狈。
“外公?”
齐鸿儒猛地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了出来,见是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裤的清清,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十几年前的陈德善。
清清长得像她爸爸多一些,也是几个孩子里长得最好的。
恍惚间他在清清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陈德善的影子,他竟然头一回生出几分愧疚,于是说话的声音也更加的温和。
“怎么了?你妈妈睡了吗?”
陈清清淡笑着说道:“算是睡了吧,心情不大好。爷爷那边喊我过去一趟。”
说完看外公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更加确信这就是两个老人为了给自己的大家庭,在算计她的父母了。
长辈之间的事情,她没有办法评论对错,但她也要守护她自己的家庭。
于是她淡笑着说道。
“外公,你相信我爸爸一次,他可以处理好的。
至于你和我爷爷的事情,我爸不会拆穿你的,你只管放心。
我爸是舍不得我妈妈受一点伤害的,所以他宁愿自己背下骂名,都不会让妈妈和你离了心。
这一点儿,其实你和爷爷都不如他,我妈妈永远都会是你的好女儿,我希望你也能对我爸多些耐心,给他点儿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齐鸿儒看着那张和陈德善有六分相似的脸,瞧着她脸上波澜不惊的笑容,有些遗憾清清的先天不足,不然她一定会比毛毛更适合做一家之主。
“我知道了,你去那边吧。”
现在恐怕不是他给不给时间的问题,依照他对茵茵的了解,她既然知道了自己对陈德善和孩子们的拖累,一定会坚持离婚的。
陈清清安排完爷爷,立马自己开车去了一趟总医院,找了自己大学时的师兄要了几份空白的油印表格检查单。
让师兄帮她填了几项检查内容,稳妥起见,她又填了两份产科检查的单子,一个是三个月的,一个是一个月的,最终又在包里装了一张空白的。
万一都没赌对,她就去厕所现写一张,只不过可能字迹容易暴露。
宋毅少见的在陈清清的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表情,又看她单子上写的是他妈妈的名字,他写好,盖上钢笔盖,关切的问道。
“清清,你家里是遇到什么难处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陈清清轻蹙的眉眼化开了一些,把单子装到自己的杏色的帆布挎包里,笑着说道。
“谢谢师兄,家里确实遇到一些小难处,不过我自己能处理。
我先走了,谢谢师兄。”
宋毅对上陈清清的笑容,顿时心如捣鼓一般跳了起来。
他听说..陈清清和她的那个对象分手了,当初陈清清他们这批新生入学,还是他负责领着他们这批新生办理入学资料呢。
当时她在人群里站着,一眼就让人看的忘不掉了。
看人即将走出他的办公室了,他突然鼓起勇气,起身说道。
“清清!周末....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陈清清一直都知道这个师兄对她的想法,所以她今天才特意来找他帮忙,给他一个接触自己的机会。
如今家里的情况,她妈妈这个刚升任的副院长,恐怕少不了在单位要被居心叵测的人为难了。
宋毅的爸爸是卫生部的副部长,如果她跟宋毅大张旗鼓的处对象,妈妈在医院的工作或许会更好推进一些。
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面带着几分为难的说道。
“我家里遇到些事情,这周末可能不太行,改天吧。
等我有时间,我约师兄。”
她说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身大步的离开。
太容易得到,会让人觉得她居心不良。
还是要适当的若即若离一些。
宋毅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高挑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搪塞自己。
约他吃饭?
陈清清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追她的人恐怕她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他长相才学都不算出挑,至少跟她之前处的那个对象没得比。
陈清清真的会约他吃饭吗?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