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微臣不敢置喙。”
回应他的,是渊皇的沉默。
沉默,就意味着不满。
渊皇淡淡道:“他如今在南朝出使,又被扣留在南朝,那便不是家事,而是国事。”
听见这句话,聂图南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就债多不愁吧!
他拱手道:“臣以为,陛下方才所言,说南朝以为扣押了二皇子殿下,便可让我朝投鼠忌器,实乃金玉良言。既然如此,不妨让这场戏再演得像一点。”
渊皇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露出几分兴趣,“说下去。”
“南朝扣押我朝使团,不合两国邦交之礼,咱们可以再派一支使团,前往南朝。消息传出,南朝边军自当以为在此事定论之前,我朝不会南下,然后待使团过境,大军便可出其不意.”
渊皇满意地看着站在下方的身影,“爱卿实乃朕之子房也!此事便由你操办,朕会为这使者的子嗣加封!让他今日便动身!”
聂图南心头苦涩,“臣领旨!”
聂图南走出大殿,抬头看天。
他知道,若是二皇子将来能活着回来,提出这个家建议并且亲自操办的他,便算是与对方结下了血海深仇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两个时辰之后,数十匹快马带着使节,疾驰出了渊皇城。
他们将昼夜无休,一路南下,赶在六月十四之前,过境送死。
时间就在马蹄踏起的尘烟中,悄然流逝。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六月十四这一天。
齐政登上了杭州城的城楼上,眺望着远方。
一身官袍,长身而立,威仪尽显。
夏日的风,吹动着他的衣角,又添了几分飘逸。
今日已经是先帝驾崩的三月之期了,想必北疆,已经燃起了烽烟了吧?
定国公,小公爷,你们能稳住此局吗?
朝堂上,自己安排的官子手段,能顺利奏效吗?
明日的朝会,就将见分晓了啊!
贺间站在他的身旁,望之如见仙人。
打死他也没想到,江南的终局竟然会是眼前这样。
越王被俘,越王世子也被俘,号称数万雄兵都无法攻克的潜龙岛被轻松攻占;
杭州知府、定海知府、嘉兴知府、杭州卫指挥使、定海卫指挥使、海宁卫指挥使,全部被拿下;
江南商会自会长朱俊达起,骨干悉数被清洗;
最厉害的是,在经历了这样的变故之后,号称势力遍布官、商、士三方的江南士绅,就跟被吓破了胆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反而踊跃地向钦差大人献上忠诚。
他如今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没暴露。
但他又极其担心,越王会把自己供出来。
以至于,又是好几天没睡好,硕大的黑眼圈就跟在青楼里夜以继日被榨干了一样。
“齐侯,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齐政微微一笑,“等两封战报,等一个人。”
贺间不解道:“江南如今在齐侯您的梳理下,一片安宁,哪里还有宵小敢闹事,又哪儿来的战报?”
齐政轻笑道:“之前的罪恶也要清算啊。”
贺间心跳都漏了一拍,总感觉齐政是话里有话,好像在点自己。
齐政扭头看着他,“比如像是倭寇,总不能还让那些残部逍遥法外吧?”
贺间长出一口气,原来是倭寇啊.
“齐侯对倭寇也有布置?”
齐政点了点头,“总是要竟全功才好意思回去的。”
说话间,一匹快马踏着烟尘飞来。
随着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一个亲卫来到跟前,递上了信使的书信。
齐政展开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互助会已经基本完成了整个江南五省的家奴解救之事,和当地士绅谈判,安顿好了绝大部分家奴的生计,并遴选了数千青壮,正从各地赶往苏州。”
贺间虽然早有猜测,但闻言震惊道:“齐侯,互助会完全是您掌控的?”
齐政点了点头,“从一开始,便是本官派遣的人,整个江南奴变,也是本官亲自部署的。”
贺间嘴角抽了抽,若是越王还在,自己打听到这样的消息,恐怕是价值连城。
但现在,这消息都不知道卖给谁了。
齐政开口道:“左右无事,还得多等一会儿,咱们下会儿棋吧。”
领导有吩咐,贺间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双方很快便摆开架势,徐徐落子。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封战报送了来。
齐政打开,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后在贺间好奇的目光中,点头道:“汪直和宋徽联手设计,诱骗井上五郎,已经全歼了井上五郎所部剩下的千余人,并端掉了对方的老巢。”
贺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倭寇残部被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