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功劳和滔天的权势面前,又有几个人能真守得住本心呢?
想到这儿,李仁孝神色凝重,在御书房中缓缓地踱着步。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站在门口的亲卫轻轻敲响了房门,“殿下,野利弘回来了。”
李仁孝面色一变,当即道:“让他进来!”
很快,这位被李仁孝派去大梁面见齐政的亲卫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李仁孝直接开口问道:“此行情况如何?”
对方没有耽搁,立刻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而后道:“临走之前,镇海王特意让小的务必转告殿下,他当初与你的约定依旧作数,希望殿下以苍生为念,做出明智的抉择。”
听见这句话,李仁孝心头的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脸上在这一刻甚至闪过了几分激动。
这倒不是说他一直在期待着纳土归降这个事,而是当人在长久谋划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便自然地有了对过程顺利和结果如愿的期盼,而人也总是会对自己需求被满足而感到开心的。
他缓缓点头,又追问了诸多细节。
就在这时,宁王也前来求见。
李仁孝一边吩咐将宁王请进来,一边拍着亲卫的肩膀,温声道:“这些日子的奔波辛苦了,你先下去好生歇歇,事后孤定有重赏。”
亲卫听着这声【孤】的自称,又看着李仁孝如今已经执掌皇城的样子,心头兴奋不已,连带着疲惫之感都少了,连忙应下。
不多时,宁王走进御书房,落座之后便直接对李仁孝道:“当初你被禁足之后,陛下安排了一个人,假扮你的亲卫,前去陕西巡抚衙门,为将来之事做好铺垫。就在刚才,此人回来了。”
李仁孝一惊,都没来得及问父皇为何会这么做,而是略带几分忧虑和焦急地道:“他说什么?”
“他说镇海王告诉他,大梁和镇海王可以看在与殿下的往日情分上,给西凉一点优待。但前提是要让殿下早日做出决策,如果大梁兵锋抵达庆兴城下,那就一切都晚了。”
李仁孝闻言,沉默了片刻,看着宁王,将方才自己真正的亲卫带回来的话向对方转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宁王拧着眉头陷入了沉默。
因为齐政给这两边的话虽然大体上是同一个意思,但当中却有着微妙而极其重要的差别。
宁王看着李仁孝,“你怎么看?”
李仁孝叹了口气,“很显然,他猜出来了,并且知道派他去的是父皇。”
宁王面露感慨,“久闻大梁齐政,有经天纬地之才,翻天覆地之能,如今只这一番隔空交手,便不由让人心生佩服啊!”
李仁孝缓缓点头,定了定心神,“不过,不论怎么说,大梁的态度总体上是我们所希望的,我们也可以做决定了。”
宁王嗯了一声,“你准备怎么办?”
李仁孝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明日便出发,前往良山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