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穆勒沉默许久,才艰难点头,对着陈清抱拳行礼:“卑职…”
“一定全力配合侯爷!”
…………
另一边,言琮已经拿着陈清的文书,来到了京城脚下。
这会儿,虽然永平府已经乱成一片,京城里外,也是流言四起,不少有钱人家甚至开始逃离京城,准备到南方去生活。
但京城城门只是设了关卡拦路,严格盘查过往路人,并没有彻底关上城门。
言琮一路来到京城城下,抬头看着这座生养他的大城,然后看向守城兵丁,沉声道:“辽东言琮,奉命回京禀报辽东诸事,劳烦禀报!”
此时,京城附近已经一片混乱,言琮又是穿着一身便衣,带着几个随从一路飞奔过来,在他自报家门之前,朝廷还真不知道他到了京城城下。
可自报了家门,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快,消息从京城西城门开始,一路层层上报。
只半个时辰左右,就有北镇抚司的人手,过来把言琮带进了城里安置。
又过去半个时辰时间,消息直接惊动了最高层,通报到了内阁以及仁寿宫。
此时,谢相公已经重新回到了内阁,不过他刚回内阁只几天时间,这会儿还在接手赵孟静留下来的诸多事务。
接到消息之后,内阁几个阁臣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请杨太傅出面,先去见一见这位辽东使者。
当天下午,杨太傅就亲自到了礼部会馆里,见到了正在会馆里歇息的言琮。
言琮倒是认得他,见到他之后,便起身抱拳行礼:“见过相公。”
杨元甫摆了摆手,自嘲一笑:“如今老夫既不是相,也谈不上什么公。”
他看着言琮,问道:“是陈侯让你来的?”
“自然。”
言琮神色平静:“不然,卑职大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里来。”
杨太傅叹了口气:“他陈子正,可是受先帝拔擢才有今日,你言琮家里,也是世代吃皇粮的,如何能闹到这个地步?”
“这要问天子了。”
言琮低眉道:“我家侯爷,在辽东可以说是筚路蓝缕,才做成了一些事情,好容易平定了建州三卫,却没有想到,不仅没有恩赏,反而冤杀了老太爷。”
“这是何故?”
“如侯爷一点反应也没有,后面朝廷是不是就要找个借口,把侯爷也杀了?”
杨元甫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提这个。”
“陈侯现在是什么意思?”
杨元甫看着言琮,问道:“他要废了天子?”
“我家侯爷是大齐臣子,如何能做这种事?”
杨元甫低眉道:“但人死不能复生,朝廷也不可能变出来一个陈昭明还给他。”
说到这里,老头子自嘲一笑:“便是真变出来了,恐怕他也不愿意要。”
言琮看着杨元甫,沉声道:“事情到这个地步,过错全在朝廷!”
“如今,侯爷派我来,与朝廷商议,这事应该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全在他陈子正。”
杨太傅看着言琮,声音沙哑:“不管他想要什么。”
“现在…”
老人家语气里,满是无奈。
“都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