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留下把柄。
先前大汗假意要杀何和礼,后经十四贝勒求情赦免,不过是为了让十四贝勒收服他。
其他人大肆拉拢安抚,也是为十四贝勒铺路。
如今四大贝勒中,除了二贝勒阿敏,您与大贝勒、三贝勒只要出一点错,大汗定会痛下杀手,为十四贝勒扫清障碍。”
他继续道:“现在只能等。
十四贝勒虽有大汗铺路,却太过年幼,镇不住如今的局势,这一点大汗清楚,其他人也清楚。
等大汗归天,您可联合诸位贝勒,以十四贝勒年幼无法执掌国事为由,提议分权共治,拉拢他们支持您。
况且您素有贤名,平日与人为善,那些老臣如今不过迫于大汗威压才效忠十四贝勒,等大汗一走,他们怎会甘心听一个黄口小儿号令?
到时您再趁机收服其他人,至于剩下那几个死忠,根本不足为虑。”
皇太极点头:“既如此,本贝勒便听先生的。”
…………
与此同时,阿敏又去找刘兴祚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爱塔,这两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兴祚皱眉:“没想到大汗竟执意传位给十四贝勒。
他根基太浅,根本镇不住场子。
大汗这几日频繁召见文武,虽是为他铺路,效果却难长久。
咱们还不能贸然行动,先看看情况。”
阿敏点头,刘兴祚又提醒:“对了,贝勒爷,近几日大汗常召济尔哈朗,他是您亲弟弟,您可找机会联系他,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得些消息。”
次日,阿敏去找济尔哈朗喝酒,见他面带忧虑,便笑道:“这是怎么了?
我来陪你喝酒,你倒唉声叹气的。”
济尔哈朗叹息:“哥,我原以为大汗会从四大贝勒中选继承人,可如今这情形,明显是铁了心要让十四贝勒继位。
这几日大汗频繁召我入宫,叮嘱务必辅佐好他,我实在忧心忡忡。”
“那你怎么想?
你支持谁?”
阿敏问。
济尔哈朗以为他要争位,忙道:“哥,咱们终究是大汗的侄子,汗位轮不到咱们,你可别犯糊涂,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阿敏笑道:“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有不该有的想法。”
济尔哈朗松了口气,阿敏却暗自腹诽:区区汗位有什么好争的?
老子是大明侯爵世子,将来要承袭爵位的,才不屑跟你们抢。
片刻后,济尔哈朗低声道:“哥,其实我更支持四贝勒。
他素有贤名,礼贤下士,与众兄弟融洽,才是继承汗位的不二人选。”
阿敏心中一喜——巧了,都指挥使的命令正是扶持皇太极上位,没想到弟弟竟和自己想法一致。
他叹道:“其实我也支持老四,可大汗铁了心要保老十四,我也没办法。”
济尔哈朗见他支持皇太极,面露喜色:“哥,别太早灰心,说不定还有转机。”
“现在谁看不出来大汗的心思?
能有什么转机?”
阿敏冷哼一声。
济尔哈朗低头沉思,阿敏随即告辞,又去找刘兴祚。
得知济尔哈朗也支持皇太极,两人开始暗自合计。
阿敏挠头:“爱塔,要说杀人,我绝对第一个上,可这弯弯绕绕的,我实在搞不懂。
你们汉人遇着这种情况一般都怎么做?”
刘兴祚一愣,沉声道:“汉人王朝储位之争由来已久,父子相残、兵戎相见屡见不鲜。
唐朝的玄武门之变、大明的靖难之役,我都跟你讲过——基本要么反,要么死。”
阿敏猛地一拍脑袋:“爱塔,我有一计!”
刘兴祚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阿敏见状,认真道:“等大汗吹灯拔蜡之后,让济尔哈朗做内应,咱们调集人手杀入汗王宫,就说大汗临终遗言传位给四贝勒皇太极,怎么样?”
刘兴祚一愣,琢磨着如今要完成江宁的任务,似乎也只有这条路。
许久,他正色道:“贝勒爷,时机未到,千万不可妄动,否则咱们先得死。”
阿敏点头。
又过两日,皇太极在府中愈发急躁,却无可奈何,努尔哈赤一日不死,他什么也做不了。
阿敏再次去找济尔哈朗打探,济尔哈朗神情悲痛:“大汗估计也就这一两日了。哥,这消息你千万别说出去。”
阿敏心头一紧,告辞后找到刘兴祚。
刘兴祚得知努尔哈赤即将油尽灯枯,顿时在屋内踱步,许久后道:“贝勒爷,你再去联系济尔哈朗,探探他愿不愿意帮皇太极武力上位。
若是愿意,便让镶蓝旗做好准备,等大汗咽气,咱们立马找皇太极,动用武力助他上位。”
阿敏点头,转身再找济尔哈朗。
见他去而复返,济尔哈朗满脸疑惑。
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