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登早已经备下宴席接风,席间袁可立、郭允厚询问湖广近况,张延登也都一一对答如流。
江宁听后点头赞许,看来张延登在湖广的确下了大功夫。
随后,张延登又打听众人南下之事,听闻江南士绅被连根拔起,他猛地一拍桌子:“早就该这么干!
这群江南士绅和读书人,说得比唱的好听,干的全是男盗女娼、欺世盗名的勾当!
先前要不是陛下拦着,本官都想去南直隶会会他们,要是谁敢扎刺,直接收拾了,大不了搭上我一家老小,也得拉他们垫背!”
袁可立轻咳几声:“济美,你都多大年纪了,咋还和年轻时一个样,脾气一点就爆?”
张延登尴尬一笑:“袁阁老见谅,下官就这暴脾气,这么多年也没改过来,如今这把年纪也不想改了。
不过钦差大人与诸位大人南下,将这群祸害连根拔起,当真是大明之幸、百姓之幸!
下官敬诸位一杯!”
说罢举杯,江宁等人赶忙回敬,一饮而尽。
朱由检这时冷声开口:“张大人,聊了这么多,该说说楚王府的事了吧?
本王一路过来,在武昌境内听到不少传闻,不知是否属实?”
张延登顿时神情尴尬,老魏冷哼道:“张大人发什么呆?
殿下问你话呢,如实回禀便是,出了事有殿下扛着!”
张延登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回殿下,您在武昌听到的关于楚王府的传闻,基本属实。”
朱由检怒目圆睁,猛地拍桌:“那你这个湖广巡抚是干什么吃的?
就算管不了藩王,也该上报京师宗人府,自有专人处置,难道是你私自将事情压下来了?”
张延登忙道:“回殿下,臣先前几次上报宗人府,秦王、晋王还先后亲自赶来武昌,却都无功而返,只惩处了些楚王府下属宗室。”
朱由检眉头紧皱:“秦王、晋王亲自出马都摆不平?
难道楚王给他们送了好处,还是他们有意袒护楚王?”
“殿下,并非如此,实在是秦王、晋王也为难啊!”
张延登赶忙解释,“如今的楚王,论辈分与穆宗隆庆爷同辈,是殿下您的曾祖辈,辈分实在太高。
再加上楚王倚老卖老,把事全推给下属宗室。秦王殿下来时,楚王先是拿辈分压人,然后又胡搅蛮缠,气得秦王下令将涉案宗室当众打了个半死,全押解回京城。
可秦王刚走后没几个月,楚王又授意下属宗室继续欺压百姓,臣也是第一时间上报宗人府,紧接着晋王殿下又来了。
结果晋王当面质问,楚王依旧倚老卖老,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事情推的干干净净。
殿下您是不知道,晋王殿下脾气多好的人,最后都被气得当堂想拔刀,幸亏被臣拦下,不然怕是当场就要劈了楚王。
后来陕西、河南遭灾,朝廷忙着赈灾,臣便想等过段时间再报宗人府……”
朱由检冷哼:“张大人,你干嘛拦着晋王兄?
当初让他一刀劈了楚王,不就皆大欢喜了,哪来这么多事?”
张延登闻言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江宁这时小声开口道:“行了五弟,秦王、晋王都没拿下楚王,可见这个楚王爷不是善茬,你就别为难张大人了。”
朱由检冷哼道:“既然本王遇上了,这事就由本王处理。
你不用管了,直接让人把楚王及楚藩宗室的罪证整理好给本王就行。”
张延登心中大喜,这烫手山芋竟有人主动接,忙点头:“殿下放心,臣立马让人准备!”
朱由检却站起身:“准备好了直接送到楚王府,本王就在楚王府等着。”
张延登满脸震惊,没料到这位信王竟是如此雷厉风行的狠人,却也不好多言,只能点头应下。
江宁这时起身:“袁阁老、老温、老郭,你们先聊,本侯与魏公公陪殿下走一趟。”
袁可立点头,随后江宁三人便领着锦衣卫、东厂番子及皇明卫,朝着楚王府出发。
江宁几人来到巡抚衙门外,很快将锦衣卫、东厂番子及皇明卫集合完毕。
朱由检双手叉腰,怒目圆睁,高声道:“诸位叔伯兄弟子侄,咱们都是老朱家的子孙!
先前咱们朱家子孙在大明百姓心中是什么模样,大家心里清楚。
这些年咱们南征北战,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叔伯兄弟子侄,好不容易才让百姓对咱们朱家子孙有了些好感。
如今竟冒出几个不长眼的,败坏大明宗室名声,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众皇明卫闻言顿时炸了锅,纷纷怒吼:“他娘的,老子们在外出生入死,居然有人敢败坏宗室名声,这是茅坑里点灯——找屎!”
“殿下,谁敢如此行事,直接弄死他!”
“要不先打残了再说!”
众人群情